。。，红砖墙上爬满霉斑，**池里积着发黄的尿垢。，嗡嗡嗡——嗡嗡嗡——像无数台微型发动机在腐肉上空开会。，张伟还在骂。“我****！***疯了！放开我！*！”！，老子疯了啊……哈哈哈！。。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像油渍慢慢洇开，像一种饿久了终于看见肉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了？”殇灾蹲下来，声音很轻，像在问一道不会做的数学题，像在问“这道题选A还是*”。

“再说一遍。”

“来。大声点。”

“再说一遍我听听。”

张伟的脸贴在潮湿的瓷砖上，嘴里全是尿碱的腥味，***到的地方又苦又涩。

他想干呕，但后脑勺上的那只手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那里。

他只能斜着眼睛往上瞪，看见殇灾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光，像两口枯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在**，在往上爬。

“**……”最后一个字没出口。

殇灾把那张脸往瓷砖上碾了碾，碾了又碾，皮肤和粗糙的釉面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沙沙沙，沙沙沙。

再抬起来的时候，张伟的右脸颊上少了一层皮，露出粉色的肉。

“九百九十九。”殇灾说。

“什……什么？”张伟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第一刀。”殇灾从裤兜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美工刀。很普通的美工刀，**塑料壳，刀片已经推出来一截。

不知道是哪个书包里顺来的，还是哪个文具盒里摸的。

刀*在阴暗的厕所里闪不出光，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沉默地等着干活，像一只蛰伏的毒虫。

张伟看见刀，身子猛地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尿液顺着裤管哗啦啦流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热气腾腾的*味立刻弥漫开来。

“别！别别别！殇哥！殇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骂你！我嘴*！我**嘴*！我抽我自已！我——”他抬起手要抽自已耳光。

“别动。”殇灾说。

张伟的手僵在半空。

“你没错。”殇灾把刀尖抵在张伟完好的左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像在试刀锋。

“你说了实话。我确实疯了。疯很久了。但没人告诉我。”

第二刀。从左耳垂下方开始，沿着下颌骨走，到下巴尖结束。

不深，刚好划开表皮，露出下面白色的真皮层，白色的脂肪，像切开的肥肉。

血涌出来慢一些，像红色的汗，一粒一粒往外渗。

“九百九十八。”殇灾数着，嘴角往上扬了扬，露出一点牙齿。

张伟开始哭。

不是那种压抑的呜咽，是嚎啕大哭，像***的孩子，像被人抢走糖果的孩子。

鼻涕眼泪和脸上的血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又随着哭嚎喷出来。

“呜哇——呜呜——别*我——求你了——我爸有钱——我给你钱——我给你好多钱——”

“嘘——”殇灾把食指竖在嘴唇前，歪着头看他，表情像个在哄小孩睡觉的***老师。

“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嘘——嘘——”

张伟的哭声变成了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殇灾蹲在那里，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目光从张伟的额头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喉咙、胸口、裤*。

移到裤*的时候，他停下来，刀尖在那个位置点了点，点了点，又点了点，像在敲门。

“你早上骂我的时候，想会现在这样吗？”

张伟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喉咙，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瞳孔缩成针尖，缩成句号，缩成不存在。

“殇哥……别……求你了……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当狗……我给你**——”

“求我什么？”殇灾歪着头，表情很困惑，眉头皱起来，像真的听不懂。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想过。”

“你回答我就行。”

“想过，还是没想过？”

“没……没想过……我真的没想过……我就是随口骂的……我嘴*我该死——”

“那你现在想想。”殇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像生锈的机器被强行转动，左三圈，右三圈，“想了没有？”

张伟拼命点头，点得像捣蒜，点得脖子快断了。

“想好了？”

点头，点头，点头。

“好。”殇灾蹲回去，一刀扎下去。

不是扎。是剜！

刀尖刺入布料，挑开拉链，然后往里面探了探，找准位置，手腕一翻，一旋，一提。

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落在瓷砖上，还带着热气，还微微**了两下，像被割下来的鸡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伟的惨叫像*猪，不对，*猪没有这么响。

*猪的刀快，猪叫几声就没了。

张伟的叫声一直在持续，从高亢到嘶哑，从嘶哑到只剩下气音，从气音再到无声。

他的下半身全是血，裤子被血浸透，血顺着大腿流到地上，和尿液混在一起，往低处淌，往墙角淌，往那团东西淌。

“九百九十七。”殇灾把那团东西踢到墙角，几只绿头**立刻围了上去，嗡嗡嗡，嗡嗡嗡，开饭了！开饭了！！

厕所外面有人路过，脚步声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

哒、哒、哒。走远了。

没有人进来。

“你看，”殇灾说，指着门外，歪着头看张伟，“没人管你啊！……嘻嘻。

他们应该以为又是你在欺负某个同学吧，哈哈哈！……”

张伟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像虾米一样弓着，双手捂着裤*，血从指缝往外冒，噗嗤噗嗤，像漏水的管子。

殇灾没停。

第三刀到第一百刀，他在张伟的背上刻字。

刀尖斜着入肉，挑起一小块皮，割断，再挑起下一块。他刻的是“*”字。

刻完一遍，不满意，擦了擦——其实是把掀起的皮肉抹掉——重新刻。

第二遍，还是不满意，再抹掉，再刻。

第三遍，终于满意了，点点头，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刻下一个字。

第一百零一刀到第三百刀，他处理张伟的手。

指甲盖下面***，撬开，剥下来。

十个指甲，十个刀数。

每剥一个，张伟就抽搐一下，像被电击的青蛙。

然后是手指关节，刀尖探入缝隙，切断韧带，让手指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垂下来，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左手完了就是右手。

第三百零一刀到五百刀，他剥张伟的脸皮。

从发际线开始，沿着轮廓走，到下巴结束。

一整张完好无缺的脸。

不愧是我，手艺还是这么的**！

剥下来的时候还带着眉毛和睫毛，像一张做工粗糙的面具，像恐怖片里的道具。

他把脸皮拎起来看了看，对着光，然后贴在**池上方的瓷砖上，抚平，压了压，对着它笑了笑。

“你还在看我。”他说。

张伟早就看不见了。

第六百刀的时候，殇灾挖了他的右眼。

刀尖从眼角**，往深处探了探，找到连接视神经的那根筋，一挑，眼球像葡萄一样*出来，后面还拖着长长的一条，像葡萄的梗。

殇灾把它捏在手里，对着光看了看，瞳孔还是张开的，黑漆漆的，像在瞪他。

他捏了捏，软的，有弹性。他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噗。

汁水溅出来。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最后一刀落在心口。很轻，只是划破皮肤，画了一个十字。

张伟已经没有动静了。他躺在血泊里，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像被放完血的猪，像被掏空内脏的鸡。

他的脸没有了脸，只剩下红色的肌肉和白森森的骨头，牙床露在外面，像博物馆里的骷髅**。

眼眶里一个洞，另一个洞。

嘴张着，舌头被自已咬断了半截，半截舌头耷拉在下巴上，沾满灰。

殇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

腿麻了。他跺了跺脚，血溅在鞋面上，又跺了跺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衣服上全是血，手上也是，指甲缝里塞满了碎肉和血痂，衣角还在往下滴血，滴答，滴答，滴答。

他把美工刀收起来，刀片推回去，揣进裤兜。然后对着**池上的那张脸皮说：

“我真服了，刚才那句话你怎么骂的来着？*我妈？”

他想了想，摇摇头。

“我妈早死了。你*不着哈哈！所以你还是你下去*她吧。嘻嘻。”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张伟的裤*还在流血，墙角的**已经堆成黑压压的一团，正在开派对呢。

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像固体，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一呼吸满嘴都是铁锈味。

殇灾推开门。

阳光刺进来，像一万根**进眼睛。他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了挡。

*场上有人在打篮球，喊叫声远远地传过来，砰砰砰，砰砰砰。

教学楼里传来读书声，语文老师的声音若隐若现。

在讲《书愤》，在讲“早岁那知世事艰，仍许飞红……啊呸，中原北望气如山。”。

他往*场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低头看看自已的裤兜。那把美工刀硌着大腿，硬邦邦的。

刀子是哪来的？

他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早上从教室出来的时候拿的。不对，那时候还没拿。

好像是路上捡的。也不对，学校后山这条路他天天走，没见过刀。

那是哪来的？

他站在那里，在阳光下发了一会儿呆。

血从衣角滴下来，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啊！……想起来了！是她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