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无落奈何”的历史军事,《沉默的神庙任务》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埃里希玛格丽特,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旧神之血:明兴的光,明兴。·瓦尔德站在施瓦宾格街区的一家啤酒馆门口,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二十三岁,法学院刚刚读完最后一个学期,口袋里装着三个月的薪水——这是他给一个律师做抄写员攒下的。。,有人用走调的嗓子唱着一首巴伐利亚民谣。埃里希没进去。他站在外面,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外套内袋里的一个小盒子。。深蓝色。三天前他在玛丽恩广场的一家首饰店挑了整整一个下午。“埃里希!”他抬头。玛格丽特从街角跑过来,...
,牛津。·阿什利趴在图书馆的长桌上睡着了。,落在她摊开的书页上,落在那片她正在抄写的古凯尔特语字符上。她左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右手边压着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抄满了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古代语言专业的二年级学生。教授说她是他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说她应该把一生献给学术,说她将来会成为牛津的骄傲。。。。,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泥泞没过脚踝,冷得刺骨。头顶上没有太阳,只有灰蒙蒙的天,和远处不断升起的火光。
有人在跑。
很多人在跑。他们从她身边冲过去,喊着她听不懂的话,脸上全是泥和血。有人倒下了,倒在泥里,再也没有起来。
她想喊,喊不出声。
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横亘在天上,像有人用刀把天空划开了一道口子。裂缝里透出光——不是太阳那种光,是更冷的、更暗的,像冬天的湖面反射的月光。
有东西从那道裂缝里往下掉。
她看不清是什么。太远了。但那些东西落在地上,砸出巨大的坑,砸进战壕里,砸在那些奔跑的人身上。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喊叫,不是爆炸,是——
尖叫。
无数人的尖叫,混在一起,像一条河。但那不是人的尖叫,或者说,不全是。有更低沉的东西在里面,像野兽,像……她不知道像什么。
她想跑。
腿迈不动。
她低头,看见泥水里有一只手。一只从泥里伸出来的手,正抓着她的脚踝。那只手是白的,惨白的,但手指在动。
她顺着那只手往下看。
泥水里有一张脸。
一张她认识的脸。
她早上还见过。在图书馆门口,那个冲她点头的男生,历史系的,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每天都坐在靠窗的位置。
现在他在泥里,睁着眼睛看她。
他想说什么。嘴在动,但没有声音。
她想蹲下去听。
然后——
“阿什利小姐?”
她猛地惊醒。
阳光刺眼。书页上的古凯尔特语字符还在。茶还是凉的。图书馆还是那个图书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深色的西装,戴着圆顶礼帽,手里拿着一根手杖。长相普通,普通到让人记不住——眼睛是灰色的,头发是灰色的,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
“抱歉打扰您休息。”他说,声音也很普通,没有任何特色,“但有人想见您。”
艾琳娜眨了眨眼,还没从那个梦里完全醒过来。
“谁?”
“一位老先生。他说他是您曾祖母的朋友。”
“我曾祖母?”
“是的。她叫伊迪丝·阿什利,1878年去世。这位老先生和她是故交。他说,有些东西需要交给您。”
艾琳娜看着他。
她不认识这个人。她从没见过他。但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他的眼睛。
灰色的。
像冬天的湖面。
和梦里那道裂缝里的光,是同一种颜色。
她打了个寒颤。
“我能看看您的证件吗?”她问,尽量让声音平稳。
那个人笑了笑。那笑容没有到达他的眼睛。
“我没有证件。”他说,“但您可以去见那位老先生,如果您愿意的话。他在隔壁的咖啡馆等您。”
他转身走了。
艾琳娜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
阳光还在。茶还是凉的。图书馆里还有其他学生,翻书的声音,走动的声音,一切都很正常。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
手在抖。
她把书合上,把抄好的纸收起来,站起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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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门口,那个灰色眼睛的人已经不见了。她站在台阶上,阳光照着她,但她觉得冷。
隔壁有一家咖啡馆。她去过几次,和同学一起,喝便宜的咖啡,吃硬的点心,聊那些永远聊不完的天。
她推开门走进去。
咖啡馆里人不多。靠窗的角落坐着一个老人,穿着旧式的衣服,正对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发呆。
她走过去。
老人抬起头。
他的眼睛也是灰色的。但和刚才那个人不一样——这双眼睛是暖的,像用久了的旧毯子。
“艾琳娜。”他说,声音很轻,“你长得很像你曾祖母。”
她在他对面坐下。
“您认识我曾祖母?”
“认识。”老人说,“我们是……同事。很多年前的事了。”
“什么工作?”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推到艾琳娜面前。
是一个笔记本。皮面的,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
艾琳娜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上是一行字,用褪色的墨水写的:
“伊迪丝·阿什利,皇家古物委员会,1873年。”
她翻下一页。
是手绘的地图。她认不出是哪里。再翻,是一页一页的记录,日期、地点、人名,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什么?”
“你曾祖母的工作记录。”老人说,“她和我们一样,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艾琳娜想起那个梦。想起那道裂开的天空,那些往下掉的东西,泥水里那个男生的脸。
“那些东西……是真的吗?”
老人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像深水下的暗流。
“你现在看见的,只是影子。”他说,“等战争真的来了,你会看见全部。”
“什么战争?”
老人没有回答。他把目光转向窗外。阳光照在街上,照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照在一辆路过的马车上面。
“快了。”他说,“很快。”
艾琳娜握着那个笔记本。皮面很旧,但还有一点温度,像是被揣在怀里很久了。
“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你已经开始了。”老人说,“那个梦,是第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这个本子会告诉你,怎么应对那些梦,怎么分辨真假,怎么在看见全部之后,还能活着。”
他停了一下。
艾琳娜没有说话。
窗外,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按响了车铃。叮铃铃的声音,很清脆,很平常。
“你会加入我们吗?”老人问。
“你们是谁?”
“没有名字。”老人说,“但你曾祖母在的时候,我们叫它‘皇家守秘人’。”
艾琳娜低头看着那个本子。翻开的第一页上,她曾祖母的名字还在。伊迪丝·阿什利。她从来没见过的人,只知道她死在1878年,死的时候才四十岁。
“她怎么死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工作。”他说。
艾琳娜抬起头。
“我也会死吗?”
老人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灰色的、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
“每个人都会死。”他说,“问题是,死之前,你看见了什么,守住了什么。”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说笑着,找座位坐下。一切都很正常。
艾琳娜把那个本子合上,放进自已的包里。
“我需要做什么?”
老人站起来。他走得很慢,手杖敲在地上,一下一下的。
“先读完它。”他说,“然后,等通知。”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刚才在图书馆门口看见的那个人。他叫格雷。他会是你以后的……同事。”
“他也是‘守秘人’?”
老人没有回答。他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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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坐在那里,透过窗户看着他慢慢走远,消失在人群里。
她低头看着自已的包。那个旧笔记本就在里面,皮革的边角从开口处露出来。
她想起那个梦。想起那道裂缝,那些尖叫,泥水里那张脸。
她忽然很想回家。想见母亲,想听她说那些小时候的故事,想坐在厨房里喝热茶,想一切回到今天早上之前。
但回不去了。
她知道。
窗外,阳光还是那么好。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去,和明兴的那辆没什么两样。
但天空在她眼里,已经不一样了。
她站起来,付了咖啡钱,走出咖啡馆。
外面很暖。六月的阳光晒在皮肤上,有一点微微的烫。她站在街上,抬头看了一眼天。
蓝的。
很蓝。
没有任何裂缝。
她深吸一口气,往图书馆的方向走。下午还有课,还有那些她原本以为很重要的东西。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路边有一份被丢弃的报纸,躺在地上。她本来没注意,但眼角扫到了几个字。
她弯腰捡起来。
“联合帝国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在萨拉耶沃遇刺身亡。”
日期是6月28日。
今天。
她拿着那张报纸,站在那里。
阳光还是很好。街上的人还是很多。一切都很正常。
但她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
“快了。很快。”
她把报纸放回地上,继续往前走。
回到图书馆,回到那张长桌。她的书还在,抄好的纸还在,凉了的茶还在。
她坐下,把那个旧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伊迪丝·阿什利,皇家古物委员会,1873年。”
她开始读。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身上移开,移到对面的书架上,移到那些永远沉默的书脊上。
图书馆很安静。
但她的耳朵里,还响着那个梦里的尖叫。
很远。很轻。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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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