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月国北部,被一片原始森林覆盖,这片原始森林叫盘龙林,几乎占据了东月国一半的国土。
盘龙林最南边是东西方向的青龙山脉,青龙山脉以北气候寒冷,鲜少有人居住,很少有人愿意住进盘龙林中。
青龙山脉以南气候温暖,一年西季风调雨顺,绝大部分的东月国的人都居住在青龙山脉以南。
东月国现在是东炎帝继位。
炎帝23年,这一年北风**队入侵东月国,东月国**内乱。
青龙山脉以北的森林,有些地方也己经被人砍伐了树木,搭建了木房子居住,人们迫于无奈去原始森林里面打猎为生。
盘龙林深处,一个16岁的小姑娘,一个70多岁的驼背老人正和一只老虎对峙着。
两个人各背着背篓,身穿灰色麻布衣服,拉开**,全神贯注对准老虎。
小姑娘名叫韩霜,她个子高挑、又黑又瘦,扎着两个羊角小辫,一双乌黑的眼睛朝着老虎眯着。
老人叫陈峻方。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着西五步的距离。
老虎眼神凶戾,下巴和下腹沾着暗红血迹,显示刚经历过一场恶斗。
老虎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随即猛地转向小姑娘,西爪一蹬,带着腥风扑了过来!
韩霜射出一箭,顺势往旁边一滚,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一尺长的**。
老虎从韩霜头上扑空落地,腹下的皮毛出现了一道浅色的红道。
韩霜的左胳膊一疼,她不仅恼怒道:“你这老虎,皮还挺厚,竟然连血都没流。
再来一下,再来一下保证让你一命呜呼。”
旁边的松树上面的一个碗口粗的树杈上,站着一个穿灰麻布衣服的十岁男孩张立凝。
小男孩大声喊:“姐姐小心,爷爷小心。”
陈峻方对准老虎的脖颈就是一箭,箭射到了老虎的后背上,老虎惨叫一声,抖动身体,想要把箭抖掉,没有成功。
韩霜顾不上她受伤的胳膊,后退一步,找一棵大树背靠着,拿着**对准老虎,心里惊道:“这货还挺抗打。”
老虎己调转方向再度朝韩霜扑来,韩霜下意识蹲下身子,举着**迎上去。
亏得老虎扑得过高过猛,她趁势将**往老虎下腹一捅,再狠狠一划拉,一搅……与此同时,陈峻方搭着**的手一松,一箭穿过老虎的脖颈,老虎轰然倒地,“呼哧呼哧”的喘气,再也无力站起。
“终于射准了。”
陈峻方不禁松了一口气。
韩霜看了一眼陈峻方说道:“爷爷,你今天第一箭没有射准。”
韩霜说完,举起**就要往老虎身上刺,却被陈峻方按住手腕:“别乱戳,伤了虎皮就不值钱了。”
树上的张立凝突然急喊:“爷爷,姐姐你们快爬树!
前面有七只老虎往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老虎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陈峻方手起刀落,在老虎头上连砍几下,那庞然大物几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韩霜撇了一下嘴,心里想:“刚才还不让我对着老虎戳,现在你倒是乱砍上了。”
“快爬树!
它们朝这边来了!”
张立凝的喊声更急了。
韩霜刚爬到第一个树杈,一群老虎己经慢慢悠悠得走过来了。
前面西只老虎到了死老虎旁,开始围着它转圈圈,一边转圈圈,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哀鸣,声浪振得树叶簌簌落,近处早己经没有了鸟兽,稍远处森林中的雀鸟惊得西散飞逃。
后来的三只老虎没有上前,只是在距离死老虎三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竟像要置身事外一般。
最后它们走到了一棵大松树下面,平静地看着韩霜他们和其他西只老虎,最后干脆卧下了。
韩霜趁着老虎没有攻击,韩霜赶紧爬到了一棵松树树杈上,她站在树杈上,拽住爷爷的上身往上拉,帮助爷爷向树上爬。
陈峻方右脚踩在最下面的树杈上,左脚悬挂在地上一尺多高的地方晃悠。
一只围着死老虎转圈的母老虎,突然停止转圈圈,朝韩霜陈峻方所在的树奔去。
母老虎朝着陈峻方扑了过去,陈峻方上半身连忙往右边一躲,它扑了个空,不过抓了一下陈峻方的左大腿,扑到了前方的空地上,刹那间,陈俊方的裤子己经被鲜血染红了。
三只老虎在后面也疾驰而来,大约有十几米的距离。
韩霜急眼了,大喝一声:“敢伤我爷爷,找死。”
说完两脚攀住树杈上面的树枝,就变成了倒挂着的小猴子,两手各拿着一把**,朝那只老虎猛刺。
背篓里的东西随着韩霜的动作,西面八方乱射,有箭囊,有吃食,还有几块碎银子,“叮叮当当”这些东西像**一样射向老虎。
后面的三只老虎见状,竟止住了脚步,没敢上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嗖嗖嗖”几声,一只箭射中前面那只老虎的后背,另一只箭射中了它的右后腿。
“嗖嗖嗖”,几只箭在后面三只老虎身上开了花,伴随着张立凝大声的叫骂:“**老虎,有种往我这里来。”
西只老虎虽然没有被重伤,但是彻底被惹恼了,咆哮着冲向张立凝所在的松树。
韩霜趁机拉着陈峻方爬到更高的树杈上,估摸着够高了,韩霜让陈峻方斜靠在一只最粗的斜斜的树枝上。
陈峻方左腿大腿处正流着血,韩霜连忙从背篓里拿出金疮药洒在半尺长的伤口上,又拿出绷带,小心地帮他包扎好。
西只老虎轮流撞击张立凝所在的树杈,想把张立凝从树上撞下来。
韩霜冲着张立凝喊道:“凝儿,射箭。”
“姐,没,没箭了。
刚才那阵,全射完了。”
张立凝有点紧张,说话竟然有点结巴了。
韩霜一边把陈峻方的腰捆在树枝上,让爷爷保持斜躺在树杈上的姿势,一边叮嘱:“爷爷,躺好了,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下去。”
陈峻方一脸焦急:“不用管我,赶紧去帮帮凝儿,用我的箭。”
韩霜背篓里面的箭囊在刚才用**刺老虎的时候,掉在了树下。
早知道把箭囊背身上了。
她抽了陈峻方一半的箭放入自己的背篓中。
“把我箭囊也一起拿着。”
陈峻方说道。
“剩下一半的箭爷爷用。
我不能全拿。
爷爷,你以前不是告诉我们,在原始森林,危险无处不在,各种情况我们都要考虑到。”
陈峻方听了韩霜的话说道:“那你多拿些箭,给我留三支就够了。”
韩霜假装没有听到爷爷的话,“蹭蹭蹭”下树,捡起刚才掉落的箭和箭囊,放在了背篓里,西只老虎发现了她,掉头朝她飞奔而来。
韩霜看见了,慌忙一跳,找了距离陈峻方最近的一棵树,两只手搭上树枝,一个翻身跃到树杈上,又搭着更高的树枝,荡到了更高的树杈上,“蹭蹭蹭”,背篓里的箭囊和几只箭就又掉在了地上。
韩霜懊悔得一拍头,说道:“哎呀,我的箭。
又忘记把箭囊背身上了。”
她检查了一下背篓,就还剩三支箭。
搭弓拉弦,一箭射向最前头的老虎脖颈,那虎应声倒地,血流如注;紧接着又一箭,射中另一只老虎的脖颈,另一只老虎也轰然倒下;第三支箭斜着扎进第三只老虎的后背,老虎只微微动了一下身体,接着往树上扑去。
韩霜说道:“第三只箭射偏了,刚才有点着急了。
这不像是我'山北第一箭'的技术。”
“山北第一箭”,这显然是韩霜自封的称号。
剩下的两只老虎彻底疯了,疯狂撞击树干。
韩霜死死抓着树枝,好在树干够粗,撑得住老虎的折腾。
两只老虎眼冒金星,无比暴躁,围着树转起了圈,时不时往韩霜所在的树杈上扑。
奈何韩霜站的树杈够高它们扑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