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到账”的提示音刚落，郑若汐便在脑海中唤出系统商店。
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展开，密密麻麻的商品图标排列整齐，可右上角的“Lv.1”标识清晰提醒着她——当前仅解锁一级商店，高阶物资还需提升系统等级。
面板上清晰地划分出三大板块：资源、科技、升级。
她先点进“资源”栏，货架上从压缩饼干、罐头到卫生纸、消毒水一应俱全，价格从1积分到50积分不等；切换到“科技”栏，页面瞬间跳出**、***、夜视仪等物品，一把基础款**标价100积分，看得她心头一紧；而“升级”栏则完全不同，点开的瞬间，防辐射房车的三维蓝图便悬浮在眼前，车壳、发动机、异空间扩容等部件都标注着升级选项，其中她最急需的防护装置升级，赫然需要200积分——远超当前仅有的100积分。
“防辐射服必须买。”
郑若汐没有犹豫，一级商店里的基础款防辐射服标价50积分，虽只能抵御低强度辐射，却足够应对眼下的环境。
剩下的50积分，她盘算片刻，选了10积分的钢制棒球棒防身，又添了3个积分/个的全麦面包（共2个）和1积分/瓶的500ml矿泉水（共4瓶）。
结算提示弹出时，她看着剩余的30积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点积分连塞牙缝都不够，看来真得想办法赚分了。”
系统的规则很明确：帮助未作恶的人类存活，就能获得积分。
可郑若汐一想到上一世在末世里的挣扎，心里就犯怵——她连自己活着都要拼尽全力，哪还有精力管别人？
“又不是**……”她小声嘀咕着，却还是发动房车，缓缓驶入城区。
沿途的景象比她预想的好一些。
这个**的建筑抗震等级本就不低，小行星撞击的冲击波又隔着半个地球，大部分楼房虽外墙开裂、窗户破碎，主体结构却还算完整，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亮着灯，想必是幸存者在观望。
郑若汐没有停留，径首朝着记忆中离得最近的大型超市驶去——现在核辐射强度还没到致命级别，趁这时候多搜刮些物资，能省不少积分。
十分钟后，房车停在超市门口。
曾经热闹的入口如今一片死寂，卷闸门紧闭，玻璃门上还贴着末世前的促销海报。
郑若汐迅速换上刚兑换的防辐射服，拉上兜帽，握紧钢制棒球棒走到门前。
她观察了片刻，发现卷闸门被从内部锁死，便绕到侧面的应急通道——那里的玻璃门虽完好，却远不如卷闸门坚固。
“砰！”
棒球棒狠狠砸在玻璃上，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郑若汐又补了两下，将玻璃敲出一个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小心翼翼地从缝隙钻了进去。
超市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光透过破碎的天窗洒下几道光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食物变质前的甜腻气息。
郑若汐打开手腕上的应急手电筒，光束扫过货架——零食区的薯片、巧克力还堆得满满当当，日用品区的洗衣液、卫生纸整齐排列，甚至生鲜区的冰柜虽己断电，里面的冻肉还没完全解冻。
“太好了。”
她眼睛一亮，立刻激活异空间，对着货架抬手——饼干、罐头、瓶装水、牙膏牙刷，连带着货架旁的超市小推车，都被一股脑收进空间。
她动作极快，生怕耽误太久遭遇危险，可就在她清理到零食区角落时，一声清脆的“哗啦”声突然响起。
是可乐罐滚动的声音。
郑若汐瞬间僵住，握紧棒球棒的手沁出冷汗。
她屏住呼吸，缓缓朝着声音来源走去，心里满是疑惑：“这才是废土**第一天，核辐射还没彻底扩散，官方储备的物资至少能撑两年，怎么会有人这么快就沦落到抢超市？”
手电筒的光束向前延伸，照亮了角落里的景象——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坐在地上，身边堆着满满一堆高档零食，手里还攥着半袋打开的巧克力。
郑若汐看清女孩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脱口而出：“书言？”
女孩猛地扭过头，看到身穿防辐射服、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郑若汐，吓得身体一缩，手里的巧克力都掉在了地上。
她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是谁？
是官方的人吗？”
“别害怕，是我。”
郑若汐连忙摘下防辐射服的兜帽，露出熟悉的面容，放缓声音解释，“我是郑若汐，你还记得吗？”
书言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慢慢放松下来，却还是一脸懵懂：“你是……便利店的郑老板？”
郑若汐心里五味杂陈。
她怎么可能忘记书言？
上一世，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在末世两年后拉起了一支自己的队伍，不仅建立了安全区，还在她被变异生物追杀、濒临死亡时救了她。
后来的十八年里，书言多次帮她度过难关，若不是书言，她根本活不到重生的那天。
可现在的书言，还只是个对末世一无所知的孩子，完全不记得未来的交集。
“你怎么会在这里？”
郑若汐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昨天官方不是通知大家去防空洞避难吗？
你没去？”
书言摇摇头，拿起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昨天在工厂加班到半夜，回家的时候才看到手机上的末日通知……我太兴奋了，一晚上没睡，今天早上就跑过来了。”
她说着，指了指身边的零食堆，“这些都是我平时舍不得买的，反正都末日了，不如好好吃一顿。”
郑若汐看着地上散落的进口巧克力、薯片和蛋糕，心里一阵发紧。
她太清楚书言口中的“兴奋”有多天真——这个女孩还不知道，末日不是游戏，没有重来的机会，眼前的这些零食，根本撑不过三天。
“书言，这里太危险了。”
郑若汐伸手想去拉她，“核辐射会越来越强，而且很快就会有人来抢物资，你在这里活不长的，跟我走，我有安全的地方。”
“你谁呀你？”
书言一把拨开她的手，脸上满是不耐烦，“我活不活跟你没关系，大不了就是死，反正我爸妈早就不在了，烂命一条，活够了。”
郑若汐愣住了。
她只记得上一世书言的坚强果敢，却忘了这个女孩在末世前，是个父母双亡、在工厂打零工的孤女，对生活本就没什么期待。
她皱紧眉头，语气坚定起来：“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你现在觉得活够了，可等你真的面临死亡，就会知道活着有多重要。”
“我不！”
书言站起身，想往超市深处跑，“你别管我！”
郑若汐知道，现在跟书言讲道理根本没用。
她看着女孩跑开的背影，咬了咬牙，快步追上去。
书言年纪小，跑得不快，她几步就追上了，在书言还没反应过来时，抬手对着她的后颈轻轻一拳。
“唔……”书言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来，眼睛也慢慢闭上。
郑若汐连忙扶住她，避免她摔在地上。
她看着怀里昏迷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书言。
现在只能委屈你一下，等你醒了，就会知道我没骗你。”
她将书言小心地抱起来，又快速清理完剩下的物资，确认没有遗漏后，才带着书言从超市的破洞钻出去，回到了房车上。
她把书言放在房车的卧室里，盖好薄被，又检查了一遍门窗锁扣，才回到驾驶位。
她启动房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超市附近的隐蔽角落——她知道，书言醒来后肯定会闹，得等她冷静下来再做打算。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车内的温度计显示温度己经达到42℃。
郑若汐打开空调，看着卧室里熟睡的书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