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秀不知道从哪掏出本练习册,又不知道从哪掏出来根笔,就在这晃眼的灯光和吵闹的环境下坐桌子上写了起来。
“woc,管子你是不是虎*啊”苏浩看着管子骂到“诶,没有,这练习册是我爸让我写的,每天得定时定量,不然他打我”我们都没话说了用现在这个年代的话来讲,中式教育原生家庭什么的都能完美地往管子身上按,这也导致管子既叛逆又怕**妈,这旷着课写作业就是一大体现“那***也虎*啊,你旷课**不照样揍你。”
我一边骂一边笑着,连同管子和整个包厢的人都笑了杨子弘还在唱,那声音震耳欲聋,刚唱到“投入命运万劫火”,喉咙里的劲儿还没使完,就被外头“哐当”一声闷响打断,随即,在包厢外头,一个比他声音还要震耳欲聋振聋发聩的粗犷男声响起“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唱的是刘若英的为爱痴狂杨子弘把话筒往沙发上一摔,眉头拧成疙瘩:“操,这啥动静?”
管子推了推被震得下滑的眼镜,手指敲了敲墙壁:“隔音也太差了,台丰那**吧都比这强。”
杨子弘没接话,起身就往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咔嗒”一拧就开了——对面306的门敞着条大缝,里头的声音更清楚了“哪是**隔音差呀,有孙子门没关,大老爷们唱这么个娘炮歌,也不嫌丢人”说着,他走过去,抬脚就往那门缝里踹,门“吱呀”一声被踹得大敞。
我们仨赶紧跟上,刚凑到门口就瞅见里头烟雾缭绕,啤酒瓶倒了一地,一个留着黄毛的小子站在ktv的大屏前,花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醉醺醺的,手里握着话筒还在嚎:“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我爱***!”
杨子弘一步跨进去,伸手就把那话筒夺过来黄毛猛地抬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看见杨子弘愣了愣,说道“那你来晚了,我妈有婚姻了。”
“我婚***个腿!”
“我奶没了我…”杨子弘仿佛被噎住了,但紧接着骂道“大老爷们唱歌**不关门,吵着我哥们了知道不?”
“你踏马算个……行了。”
那黄毛话还没说完,就被沙发上另一个男人打断了,声音推着我们不得不扭头去看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稍具富态的男人,气场很强,留了一个平头,看上去30岁左右,穿了个黑色短袖,挡住了右臂的半拉纹身,我推测纹的大概是只虎。
在他身边还有两三个小弟,也都是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这下完了,我心里想这种KTV鱼龙混杂的,难免有一两个黑恶势力搁这,杨子弘这种张扬的行为算是让我们西个都惹着这个看起来不能惹的大哥了,我心里暗自想着,却没曾想“woc,虎哥!”
杨子弘惊叫了一声,随即快步走到那人面前“虎哥,你咋在这呢。
话说这歌是您点的吗?
真是有品位啊,我也爱听这歌。”
“咋的,我就不能来这了?
我倒想问你,你为啥来这?
不好好上学,旷课来黑哥这嚎来了?”
说着指了指我们“还带着仨同学啥同学不同学的,纠正一下,这都我兄弟”然后分别指着我们朝那个所谓的虎哥介绍“这是苏浩,这是景章,这是管子。
你们仨,叫虎哥,虎哥是大黑哥的兄弟。
当年咱海区和门头沟那边摆道,虎哥那叫一个神勇无敌啊。”
说着,二人便聊了起来,我忽然觉得杨子弘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那么玄幻了,也得亏我没质疑过他我和苏浩管子我们仨偶尔陪着笑笑,都没怎么说话。
杨子弘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聊聊东聊聊西,然后不经意间的问虎哥“虎哥,大黑哥出去干嘛去了?”
“大黑哥跟人出去摆道去了,和陈**干起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陈**又叫陈烬,在整个海区是能跟大黑哥分庭抗衡的存在,但实际上这俩都不是真正的大哥,有稳压他们俩一头的白宇航,还有明面上真正统治海区的江爷。
不管是陈**还是大黑哥都在江爷底下做事,但是他俩互相看着不大顺眼。
当然了,这些都不是现在的我能接触到的“那大黑哥出去干架,咋不叫虎哥你呢”杨子弘问到“嗨,你也知道这陈**狗*的很,他怕这狗*明面上跟黑哥约架,实地上来悄摸搞黑哥的场子,就让我来这看着点。
我觉得他想多了,到底都是江爷底下的自家兄弟,这陈**再狗也不至于吧。”
杨子弘附和着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黑哥为啥跟陈**那狗*打起来了?”
“对外说是陈**给黑哥对象玩了,但对子弘兄弟,咱自家人,我不能这么编瞎话呀,那所谓对象就是一公关,黑哥就是诚心找陈西儿麻烦。”
说着,虎哥就起身“等我出去方便一下,你们先玩哈。”
就在虎哥刚站起来的时候,他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传来一个女人惊慌的声音,我听的真切,那个声音很熟悉,就是我们刚刚上楼时,那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前台。
“不好了虎哥,外头有人找事,带来了一帮人”听到这儿,虎哥脸色一变,赶忙摁着对讲机“你等我下去,再多叫几个人。”
然后回头朝我们说道“你们先玩着,我下去办点事虎哥,出事了?”
之前那个唱为爱痴狂的黄毛小老弟说道。
“有人闹事,你带着几个兄弟跟我一块下去吧”另一边,沈蛮刀看着自己那十来个小弟在一层的大厅里又打又砸,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烟,他觉得自己干的事不道德,明明两军对垒呢,他偏偏要当那个偷鸡摸狗的,而且专偷人后院。
但是当他看着虎哥带着呼泱泱一帮小弟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就又没负罪感了。
因为被人防着的贼在他这块就不叫贼。
把烟头踩灭,沈蛮刀朝着虎哥笑了笑“好久不见啊虎哥。”
“沈蛮刀,你这个崽子来我黑哥的场子干嘛”沈蛮刀又笑了,笑得比之前还灿烂,就像18岁的小伙子看见大姑娘一样,露出被烟浸的发黄的牙“虎哥,你这不废话吗?
我当然是来偷家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