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状元白衣》是大神“枕砚声”的代表作,苏砚苏壮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朔风卷着碎雪,如同千万根冰针,狠狠扎在江南苏州府吴县苏家坳的土地上。,寒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在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呜呜作响,如同孤魂夜哭。屋内没有炭火,没有暖意,只有一张塌了半边的土炕,一床打满补丁、薄如蝉翼的麻衣,以及墙角半本被虫蛀得残缺不堪的《论语》。,一个面色青灰、瘦骨嶙峋的少年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衣衫破烂不堪,手脚冻得发紫,若不是胸膛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起...
精彩内容
,朔风卷着碎雪,如同千万根冰针,狠狠扎在江南苏州府吴县苏家坳的土地上。,寒风穿过破败的窗棂,在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坯房里呜呜作响,如同孤魂夜哭。屋内没有炭火,没有暖意,只有一张塌了半边的土炕,一床打满补丁、薄如蝉翼的**,以及墙角半本被虫蛀得残缺不堪的《论语》。,一个面色青灰、瘦骨嶙峋的少年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衣衫破烂不堪,手脚冻得发紫,若不是胸膛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起伏,旁人只会当他早已冻饿而死。,苏家坳一介寒门孤儿。,只留下这一间破屋、半亩薄田,以及一个被族人视作累赘、被乡邻视作笑料的*弱少年。族叔苏老实贪婪阴狠,伙同其妻王氏强占了他的田产,夺走了他仅存的口粮,只将这一间不能遮风、不能挡雨的破屋丢给他,任其自生自灭。,不善言辞,更不懂抗争。,淋了半日风雪,归家之后便一病不起,到了夜半,已是油尽灯枯。,那具早已冰冷的躯壳之内,忽然轻轻一颤。
一股截然不同的、沉静锐利的气息,缓缓苏醒。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撕裂了干涩的喉咙,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般的剧痛。苏砚猛地睁开双眼,入目是结满蛛网的房梁、斑驳脱落的土墙、以及窗外呼啸不止的风雪。
不是熟悉的出租屋。
不是堆满书籍与资料的书桌。
更不是他熬夜奋战的公考与硕士论文。
剧痛、饥饿、寒冷、虚弱……四种极致的痛苦同时袭来,几乎将他重新拖入黑暗。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决堤潮水,疯狂涌入脑海,冲撞、融合、定格——
大雍王朝,元和三年。
江南苏州,吴县苏家坳。
寒门少年,苏砚。
父母双亡,田产被夺,冻饿将死。
而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硕士、公考申论满分大神、深耕中国古代科举**与官场**十余年的顶尖学霸。上一刻还在台灯下梳理唐宋明清科举变革脉络,下一刻便眼前一黑,魂归异世,落入了这个与中国古代高度相似、却又全然架空的封建王朝。
苏砚缓缓闭上眼,强行压下脑海中的混乱与身体的剧痛。
他没有恐慌,没有迷茫,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清醒。
穿越。
寒门。
科举时代。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世家垄断官场,寒门寸步难行。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对于一无所有的寒门子弟而言,科举,是唯一的通天大道。
而他,恰恰拥有这个世界**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千年历史视野、现代逻辑思维、炉火纯青的策论笔法、对官场规则与人性弱点的精准洞察。
原身懦弱可欺,任人宰割。
但从今日起,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来自异世的苏砚。
有仇必报,有债必清,有梦必成。
腹中传来雷鸣般的饥饿感,几乎让他眼前发黑。他挣扎着从土炕上坐起,浑身骨头如同散架一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尖锐的疼痛。屋内空空如也,灶膛冰冷,铁锅早已被族叔家搬走,连一粒米、一片菜叶都寻不见。
这是最绝望的开局,也是最极致的逆袭起点。
“咚咚咚——”
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伴随着妇人尖酸刻薄的叫嚷,刺破了风雪的寂静。
“苏砚!你个小崽子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那半亩田的死契,你今天必须按手印!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是王氏。
那个霸占他田产、苛待他数年、最终将原身逼上死路的毒妇。
苏砚眼底寒光一闪,如同寒刃出鞘。
送上门的第一个垫脚石,他没有不收的道理。
他扶着斑驳的土墙,一步步走到门前,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破旧的木门把手,猛地一拉。
寒风裹挟着雪沫瞬间涌入,吹起他破烂的衣衫。门外站着三个人: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的族叔苏老实,叉腰瞪眼、一脸刻薄的王氏,还有游手好闲、一脸凶相的堂兄苏壮。三人穿着厚实的棉衣,面色红润,与屋内冻得瑟瑟发抖的苏砚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王氏一见苏砚,立刻翻了个白眼,语气鄙夷至极:“哟,命还真硬,冻了一天都没死?我告诉你,今天这田契,你按也得按,不按也得按!你爹娘死了,族里的东西,自然归我们管!”
苏老实沉着脸,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语气阴冷:“砚侄儿,听话。你一个读书不成、饭都吃不上的废物,留着田产也是白费。交给我种,日后还能给你一口饭吃,不然你在这苏家坳,寸步难行。”
苏壮更是扬了扬拳头,恶狠狠地道:“赶紧签字!不然我揍得你爬不起来!”
换做往日的原身,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俯首帖耳。
但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来自异世的灵魂。
苏砚微微抬眼,瘦削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与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稳、冷冽与威严。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如同利刃划过冰雪,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那半亩田,是我父母留下的祖产,地契分明,归我苏砚一人所有,与你们半分关系都没有。”
三人同时一怔。
一向懦弱胆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砚,居然敢顶嘴了?
王氏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推搡苏砚:“反了你了!一个丧门星,也敢跟我犟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苏家坳谁说了算!”
苏砚眼神一冷,侧身轻松避开。他身形虽弱,动作却异常灵活,带着现代身体记忆的精准预判。王氏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差点摔在雪地里,更是恼羞成怒。
苏砚不退反进,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清朗有力,传遍了半个院落:
“我乃**在册童生,已报名参加本届县试,按大雍律例,平民不得擅自动手欺凌、不得强占童生田产,违者笞五十,徒一年!你们今日恃强凌弱,逼害童生,霸占民田,是真要将我逼到县衙,让县太爷为我做主吗?”
童生二字,如同惊雷,炸在三人头顶。
大雍王朝重士轻农,但凡报名参加童试之人,便算入了士籍,受官府初步庇护,平民不得随意打骂欺凌。苏老实一家横行乡里,最惧的便是见官。他们之所以敢肆意**原身,不过是吃准了原身懦弱、不知用律法自保罢了!
此刻被苏砚当众点破,三人脸色瞬间惨白。
王氏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住,眼神慌乱。苏老实后退一步,强作镇定,却再也不敢摆出长辈的威严。苏壮更是下意识地收回拳头,不敢再放肆。
苏砚目光如刀,步步紧逼,声音铿锵,引经据典,气势凛然:
“《论语》有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你们恃强凌弱,巧取豪夺,纵然一时得利,也必为乡邻唾弃,为律法不容。三日之内,将我家田产、农具、口粮悉数归还,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不然,县衙公堂之上,我自会与你们理论到底!”
一口圣贤书,一句大雍律,条理清晰,气势如虹。
此刻的苏砚,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懦弱无能的模样?分明是胸藏丘壑、舌绽春雷的读书人!
苏老实一家三口面面相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没有了半分嚣张气焰。他们看着苏砚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只觉得心底发寒,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王氏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狠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苏老实终究是怕了,干笑两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砚、砚侄儿,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田产我们还给你,马上就还……”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留,拉着王氏与苏壮,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地转身逃去。
风雪依旧呼啸,苏砚站在破旧的门前,单薄的身影却如同青松一般,笔直挺立。
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已瘦弱却有力的双手,眼底燃起熊熊烈火。
开局之危,已解。
田产之仇,暂记。
而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童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
县案首、府案首、院案首、解元、会元、状元。
连中六元,横扫朝野,权倾天下。
这不是幻想,是他必将踏足的巅峰。
寒窑虽破,能遮风雨。
布衣虽贱,可载乾坤。
苏砚转身回到屋内,关上那扇破旧的木门,将风雪与喧嚣一并隔绝在外。他走到墙角,弯腰捡起那本残缺的《论语》,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粗糙的纸页。
书页之上,是千年不变的圣贤道理。
书页之外,是他即将一手改写的命运。
腹中的饥饿依旧强烈,但此刻的苏砚,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力量。他很清楚,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笔墨即是刀剑,文章即是铠甲,科举即是通天大道。
没有粮食,他可以凭才学换。
没有依靠,他可以凭自已立。
没有权势,他可以凭科举取。
窗外风雪渐急,屋内灯火未明。
但苏砚的眼中,却已是一片光明万丈。
大雍王朝,我苏砚,来了。
这天下书生的顶峰,我来坐。
这世家垄断的朝堂,我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