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绣着暗纹的明**床幔,鼻尖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着脂粉气。。,沉重的鎏金帐钩,还有身上这触感冰凉、绣着繁复云纹的襦裙——,大炎三公主,沈从容,生母早逝,在宫中如隐形人般苟活。,一个靠复刻宫廷菜走红的博主,竟穿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炮灰公主。,门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奉旨**!”
房门被粗暴踹开,十几个身着玄色禁军服的侍卫鱼贯而入,刀光映得人眼晕。他们动作利落,翻箱倒柜,瓷器碎裂声、衣物撕扯声此起彼伏。
我攥着裙摆坐起身,心脏狂跳,强压下穿越的慌乱。
既来之,则安之,先摸清处境再说。
可下一秒,领头的禁军统领突然一声大喝:“找到了!”
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紫檀镶金的食盒进来,盒盖打开的瞬间,满室金光晃眼——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金条,还有一方刻着龙纹的玉玺,虽质地略糙,却足以以假乱真。
“三公主沈从容,勾结外敌,盗取国库黄金与玉玺赝品,罪证确凿!”
阴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明黄凤袍的妇人缓步走入,鬓边点翠步摇随动作轻晃,眉眼间满是威仪,却藏着几分阴鸷。
是太后。
她身侧跟着个面白无须的少年,眉眼间带着与太后相似的刻薄,正是如今备受宠爱的九皇子——记忆里,这是太后一手扶持的傀儡。
“太后娘娘,臣女冤枉!”我脱口而出,挣扎着要下床,“这食盒绝非臣女所有,臣女在宫中连温饱都需看人脸色,怎会有如此多黄金?”
我刻意强调自已“透明人”的处境,目光紧盯着那紫檀食盒——这材质罕见,镶金纹路精致,是太后宫中独有的样式,盒沿还沾着一丝极淡的雪莲燕窝甜香。
那是我前世最后复刻的宫廷菜味道,绝不会认错。
可太后根本不听我辩解,抬手抚了抚少年的发顶,语气冰冷:“人赃并获,还敢狡辩?哀家早就察觉你心怀不轨,暗中勾结南疆余孽,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南疆余孽?
我心头一沉,原主生母洛灵汐,正是南疆圣女。太后这是要把脏水往死里泼,连带着南疆都要扣上谋逆的**。
“来人,取破血蛊来。”太后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侍卫都变了脸色。
破血蛊,专克南疆血脉,中蛊者七日之内,血脉寸断而亡,死状极惨。
我瞬间明白,太后根本没想给我留活路。
“太后饶命!臣女真的没有盗宝,这食盒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小太监突然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另一个太监端着个黑色瓷碗走来,碗里***一条通体暗红的小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别过来!”我拼命挣扎,双腿蹬踹着,却被死死按在床沿。
周围的侍卫都低下头,没人敢与太后对视,更没人敢为我求情。深宫之中,人命如草芥,一个失势公主的冤屈,根本不值一提。
太后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的笑,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沈从容,这是你应得的下场。安心去吧,你的‘功绩’,哀家会记着的。”
太监强行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那条暗红的小虫顺着碗沿爬进我的口腔,黏腻的触感顺着喉咙滑下,瞬间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呃——”
我浑身抽搐,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我的血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眼前阵阵发黑。
小太监松开手,我瘫倒在床上,蜷缩着身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破血蛊已经开始发作了。
太后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对禁军统领吩咐:“把她扔进冷宫,严加看管,七日之后,取她尸身查验。”
“是。”
侍卫上前,粗鲁地架起我的胳膊,拖着我往门外走。身体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可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已昏过去。
我不能死。
紫檀食盒的纹路,雪莲燕窝的香气,太后那胸有成竹的眼神……这一切都透着诡异,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
走廊里的宫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侧宫女太监惊恐躲闪的脸,没人敢多看我一眼。寒风从敞开的宫门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却比不上我心中的冰冷。
太后要我死,无非是怕原主的南疆血脉,怕生母洛灵汐留下的隐患。
可现在,我是沈从容,是顶着这具身体活下去的宫廷菜博主。
我低头,看着自已微微颤抖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食盒上的鎏金触感。那丝雪莲燕窝的甜香,在蛊毒的腥气中若隐若现。
这是破绽。
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冷宫又如何?中了破血蛊又如何?
我凭着对食材和气味的敏锐,总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侍卫拖着我穿过长长的宫道,尽头是一座破败的宫殿,匾额上“冷宫”二字早已斑驳褪色,门扉紧闭,透着死寂的气息。
门被推开,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他们猛地将我扔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好好在里面待着吧,三公主。”侍卫冷笑一声,重重关上宫门,落了锁。
锁链碰撞的声音,像是为我判了**。
我趴在地上,蛊毒的剧痛一波比一波猛烈,皮肤下像是有无数小虫在钻动,额头上的冷汗滴落在冰冷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意识渐渐模糊,可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七日。
我只有七日时间。
必须在蛊毒发作前,找到证据,撕开这场栽赃的假面。
否则,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黑暗中,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起身,目光望向宫门的方向,眼底燃起一丝不甘的火焰。
太后,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