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那年,我家土坯房塌了半边,村里人都笑我爹供个书**。
“山沟里念书有屁用,不如早点下地干活!”
我在县城图书馆蹭电脑时,偶然发现村里滞销的山核桃能卖天价。
第一批网店订单来的时候,全村都笑我异想天开。
老孙头叼着烟袋嗤笑:“城里人钱多烧的?
买这破玩意儿!”
我冒雪进山收货,摔下陡坡差点冻死,换来的钱给村里修了第一条水管。
当山核桃订单爆单全村脱销时,当年嘲笑我的村民齐刷刷堵在我家门口。
他们不是来道谢的,是来质问凭什么帮邻村代销。
直到山洪暴发,我组织村民连夜转移,又用合作社所有资金买来物资。
洪水退去,老孙头带着全村人朝我鞠躬。
“陈默,我们……对不住!”
新修的水泥路直通山外,我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不断跳动的订单数字。
>当年漏雨的土坯房,现在挂上了“青山里合作社”的招牌。
---冰冷的雨点砸在屋顶,噼啪作响,像一群不耐烦的鬼怪在敲打着薄薄的茅草顶。
雨水早已穿透了那层脆弱的屏障,顺着腐朽的椽子往下淌。
屋子中央,豁了口的粗陶盆已经快要接满了浑浊的雨水,发出单调又急促的“哒哒”声。
每一次水滴落下,都像砸在我的心上。
爹佝偻着背,蹲在门框边的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小撮劣质的旱烟末,却迟迟没有卷起来。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断滴水的屋顶裂缝,嘴唇抿成一条苦涩的直线,仿佛所有的话语都被那沉重的雨水和更沉重的贫穷堵在了喉咙里。
昏黄的煤油灯在他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把他脸上的每一道沟壑都刻得更加分明。
这间低矮、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土坯房,就是我们陈家的全部世界。
墙壁上的黄泥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粗糙的麦草秆,像这个家一样,千疮百孔。
我缩在土炕靠里最干燥的一角,借着油灯那点微弱可怜的光,小心地翻着手里那本卷了边的《土壤改良技术》。
书页有些地方被漏进来的雨水洇湿了,墨迹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我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手指冻得有些僵硬,翻页时带着小心翼翼的颤抖。
油灯的火苗被不知哪里钻进来的冷风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在我脸上和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