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宫旧梦

秦宫旧梦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青山欸乃
主角:嬴政,乐亦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1 01:4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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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名:《秦宫旧梦》本书主角有嬴政乐亦,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青山欸乃”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这怕是咸阳宫这些年下的最大的一场雪,生生压折了苍劲的松枝。女孩跪着的双腿压出深凹的雪窝,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红的厉害,整个人像一尊雕塑僵硬的没有一丝知觉。“王上,己过申时了”赵高捧着铜暖炉小心翼翼地提醒着,腰弯的极低。嬴政朱笔未停,殿宇内兽炉炭火正红的刺目,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看着外面的雪丝毫没有敛去锋芒,赵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太医令说公主体质偏寒,不宜久跪……”话音未落,玄漆案发出振聋发聩的...

这怕是咸阳宫这些年下的最大的一场雪,生生压折了苍劲的松枝。

女孩跪着的双腿压出深凹的雪窝,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红的厉害,整个人像一尊雕塑僵硬的没有一丝知觉。

“王上,己过申时了”赵高捧着铜暖炉小心翼翼地提醒着,腰弯的极低。

嬴政朱笔未停,殿宇内兽炉炭火正红的刺目,不知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

看着外面的雪丝毫没有敛去锋芒,赵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太医令说公主体质偏寒,不宜久跪……”话音未落,玄漆案发出振聋发聩的声响。

“她要跪就让她跪,轮得着你在这求情!”

殿内宫侍齐刷刷低着头跪在地上,大殿默然死寂。

“求王兄放过韩非……”乐亦的声音忽远忽近,渐渐湮没在一片漆黑里。

嬴政察觉着外面没了动静,想着人应是回去了,不自觉扬起嘴角。

原来在王权的施压下倔强如她终究也会妥协,那么是否也意味着于她而言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正思忖着,却没料到内侍不多久匆匆前来禀报“王上,公主晕倒了灌热汤!

烧地龙!

嬴政赤足下了玉阶,连黑色大氅尚未披及,就迎着风雪大步流星将人打横抱在怀里送往太医处。

“王兄?”

迷迷糊糊间嗅到熟悉的沉水香。

“别说话,好好休息”嬴政一改往日的严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王兄,先生真的无罪,是我们千里迢迢发动战争将人家请到咸阳为大秦的未来出谋划策,如今又要弃之不用甚至加害于这位无双国士,这让天下的谋士作何感想,今后谁还敢入我大秦?”

乐亦抓住嬴政的衣袖,言辞恳切。

嬴政看着她虚弱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了一丝恻隐。

刚想张口,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上,李斯有要事求见”侍从将人引进来。

“丞相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嬴政坐在床沿。

李斯瞥了一眼榻上的乐亦迅速收回目光,而后上前一步,语气斩钉截铁。

“韩非欲对秦不利”  而后从袖中拿出厚重的竹简双手呈上,眼里流露出的急迫让乐亦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嬴政不动声色的抽出被乐亦抓住的衣袖,接过书简。

  “对秦不利?”

  李斯看似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王上!

王上明鉴!

韩非心系故国表面为我大秦效力,实则暗中勾结韩国余孽。

臣**密信一封,信中他不仅对王上灭韩心怀怨怼,更妄图利用其在王上身边进言之机,****,阻我大秦东出之策,更有甚者妄想复辟韩国!”

乐亦再无法保持沉默,“韩先生就是因为为人孤傲清高,在韩国屡受排挤,得王兄知己相待。

怎会行此不义之举。

她此刻怒意汹涌,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李斯,“丞相!

你与先生同出荀子门下,他才智胜你十倍!

莫非你因私废公,嫉恨于他才行此绝户之计,想断我大秦求贤之路?!”

  “公主!”

李斯带着一种被戳中心事的愠怒,“臣一心为秦,天地可鉴!

韩非之才,臣从未否认,然其心术不正。

此信笔迹、暗语皆经核实,证据确凿!

公主莫要念及私谊,被其巧言令色所惑,误了国事,寒了真正为大秦效忠的臣子之心!

他日若酿成大祸,公主担待得起吗?”

他最后一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质问。

  “私谊?”

嬴政眼里**一闪,很快脸色就暗沉下去。

没有人注意到李斯脸上一丝可怖的微妙。

  乐亦不知其中利害,更难测帝王之心。

她再次转向嬴政,眼中泛起泪花“韩非之策,《五蠹》《孤愤》之论,皆是为强秦而著!

他若有异心,岂会自绝于天下诸侯?

李斯此举,是要绝我大秦万世之基啊!

王兄三思!”

  李斯紧张地盯着嬴政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他知道,决定韩非生死的时刻就在眼前。

他不能给嬴政任何犹豫的时间,必须再加一把火:“王上!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韩非此人,恃才傲物,其学说主张‘尊主安国’,却处处以古非今,暗讽王政!

请王上即刻下诏,将其下狱,严加审讯!”

乐亦仰着头,泪水终于决堤,“王兄!

不可!

不可听信一面之词!

嬴政低头看着虚弱不堪仍倔强护着韩非的乐亦,又抬眼看了看手中那份决定韩非生死的竹简,再扫过李斯那张写满“忠诚”与急迫的脸。

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在嫉妒与理智间撕扯。

终于,他闭上眼缓缓合上了竹简,那一声轻微的“啪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韩非…”嬴政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深渊回响,听不出喜怒,“暂押云阳狱。

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李斯,”嬴政的目光转向丞相,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此案,由你…详查。

务求水落石出。”

他将竹简递还给李斯,动作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

李斯眼中瞬间闪过狂喜的**,他强压住激动,深深一躬:“臣,领旨!

定不负王上所托!”

他接过竹简,如同握住了胜利的权柄。

嬴政不再看任何人,他俯身,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地将乐亦从地上抱起,放回榻上。

他低声对旁边的宫人道:“照顾好公主。”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说完,他转身,玄色的袍袖带起一阵冷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寝殿,没有再看乐亦一眼。

李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最后瞥了一眼榻上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乐亦,眼神冷酷,躬身告退。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寝殿内只剩下乐亦一人,瘫软在榻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一寸寸缠绕上来,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望着嬴政离去的方向,又仿佛透过厚厚的宫墙,看到了阴森牢狱中那个清癯孤傲的身影。

月光透过窗棂,惨白地洒在地上,乐亦的手死死攥着锦被,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李斯赢了第一步,但…她眼中的绝望深处,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在跳动。

韩非不能死!

大秦的未来,不能断送在构陷与私心之下!

她必须…必须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