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滨海市的暴雨总是来得不讲道理。小说叫做《云图代码》,是作者老僧不持斋的小说,主角为陈默苏晴。本书精彩片段:滨海市的暴雨总是来得不讲道理。陈默把电动车往便利店门口的雨棚里塞时,裤脚己经湿了大半。七月的雨带着桑拿天的黏腻,贴在皮肤上像层没拧干的抹布,他抬手抹了把脸,镜片上的水珠滚进嘴角,带着点城市污水的铁锈味。“还是老样子?”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来阵冷风,林小满正踮着脚往货架最高层摆饭团,浅蓝色工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晒得发白的胳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陈默 —— 这片写字楼的程序员里,只有他会在凌晨两点...
陈默把电动车往便利店门口的雨棚里塞时,裤脚己经湿了大半。
七月的雨带着**天的黏腻,贴在皮肤上像层没拧干的抹布,他抬手抹了把脸,镜片上的水珠*进嘴角,带着点城市污水的铁锈味。
“还是老样子?”
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来阵冷风,林小满正踮着脚往货架最高层摆饭团,浅蓝色工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晒得发白的胳膊。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陈默 —— 这片写字楼的程序员里,只有他会在**两点买金枪鱼蛋黄酱饭团,而且总要让微波炉热够一分二十秒。
陈默 “嗯” 了声,把湿透的双肩包往收银台旁的塑料凳上放。
背包带勒出的红痕还印在肩膀上,里面装着的笔记本电脑烫得像块暖宝宝,刚才在雨里骑车时,他分明听见风扇疯狂转动的噪音,像是在**这鬼天气。
便利店的暖黄灯光裹着关东煮的香气漫过来,陈默盯着墙上的**屏幕发呆。
画面里的雨线斜斜地砸在地面,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泛着白,像无数根断了线的银丝。
他想起下午在公司***里看到的气象数据包,明明预报今晚是多云转晴。
“叮 ——”微波炉的提示音把他拽回现实。
林小满用纸巾包着饭团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片凉丝丝的雨落在发烫的皮肤上。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沾着点便利店地板特有的灰色灰尘。
“今天的雨邪门得很。”
她突然说,眼睛瞟向窗外,“你看对面写字楼的灯,只有 17 楼亮着。”
陈默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暴雨模糊了建筑的轮廓,唯独 17 楼那扇窗透出的白光格外清晰,像块嵌在黑巧克力上的*糖。
那是市***的数据中心,他上周帮他们修过一次数据库,记得苏晴的工位就在靠窗的位置。
饭团咬到第三口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不是工作群的消息,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没有文字,只有张截图 —— 灰底黑字的代码界面,最顶端用注释写着一行字://云图异常,东经117°20,北纬39°56。
坐标指向的正是这片写字楼。
陈默的咀嚼动作顿住了。
他是做后端开发的,对代码格式有种本能的敏感。
这段代码用的是最基础的 Python 语法,却在变量命名里藏着诡异的规律 ——cloud_cover后面跟着的参数不是常规的百分比,而是串类似气象站编号的数字;*reci*itation的注释栏里,竟用分号隔开了七个不同的降雨量数值。
“怎么了?”
林小满正用抹布擦收银台,看见他突然僵住,“饭团坏了?”
“没。”
陈默把手机屏幕按灭,指尖有些发颤,“可能是**短信。”
他低头咬了口饭团,蛋黄酱的腥味突然变得很重。
去年冬天,**在医院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当年在气象站工作时,见过些 “不能写进报告” 的云图,那些云朵的形状像被人用尺子量过,边缘整齐得不像自然形成。
当时他只当是老人糊涂了。
雨势突然变急,打在便利店的遮阳棚上噼啪作响。
陈默抬头时,正好看见 17 楼的灯光闪了三下,像是某种信号。
他摸出手机想拍下那扇窗,却在解锁的瞬间发现,刚才那条彩信消失了,通话记录里也找不到那个陌生号码,仿佛从未存在过。
“走了。”
他把饭团包装袋扔进**桶,拉链卡住的背包带蹭过林小满摆在柜台上的多肉,那盆叫 “胧月” 的多肉叶片上,不知何时沾了滴透明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等等。”
林小满从柜台下翻出把黑色的伞,伞柄上缠着圈褪色的红绳,“这把借你,比你那把破伞管用。”
陈默想说不用 —— 他背包侧袋里就塞着把晴雨两用伞,是**退休前在气象站领的纪念品。
但当他看见林小满把伞往他手里塞时,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浅褐色的疤痕,像被什么东西烫过的形状,突然就把话咽了回去。
走出便利店没几步,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工作群的消息,产品经理 @所有人,说***监测到异常流量,让后端紧急排查。
陈默点开公司内网的**面板,心脏猛地缩了下 —— 异常流量的来源 IP,竟显示来自市***的数据中心。
雨幕里,17 楼的灯光还亮着。
陈默抬头望过去时,隐约看见窗边站着个穿白衬衫的身影,正低头看着什么,手里的笔在纸上划过的动作,像极了他敲代码时的手势。
他撑开那把缠着红绳的伞,伞骨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
雨落在伞面上的声音很奇怪,不是杂乱的噼啪声,而是有规律的 “嗒、嗒、嗒”,像有人在**斯密码的节奏敲击。
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声短促的提示音,是他设置的代码报错提示音。
陈默停下脚步,借着便利店的灯光拉开背包,屏幕上不知何时自动打开了一个文档,光标正在闪烁,旁边跳出一行新的代码: 叮咚·云图己加载,等待*作员确认雨还在下,陈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知道,只要按下去,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 就像去年冬天,他没能握住父亲逐渐变冷的手;就像此刻,伞面上的雨声突然变得整齐,像一行正在被执行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