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沉沉地泼洒在苏家别墅的飞檐斗拱上,将往日精致的雕花栏杆吞噬进一片压抑的灰蓝里。小说叫做《偏宠法则:江教授的先婚后爱公式》是可可爱骗人的小说。内容精选:暮色如浓稠的墨汁,沉沉地泼洒在苏家别墅的飞檐斗拱上,将往日精致的雕花栏杆吞噬进一片压抑的灰蓝里。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拉开一道缝隙,泄进的光线斜斜切过红木书桌,恰好照亮了桌面上那几份摊开的文件——触目惊心的赤字像一道道蜿蜒的伤口,爬满了苍白的纸页。苏正廷,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苏氏掌舵人,此刻仿佛被抽去了脊梁,深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鬓角新添的霜色在昏黄的台灯光下刺眼地泛着银光,额头的皱纹深刻得...
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拉开一道缝隙,泄进的光线斜斜切过红木书桌,恰好照亮了桌面上那几份摊开的文件——触目惊心的赤字像一道道蜿蜒的伤口,爬满了苍白的纸页。
苏正廷,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苏氏掌舵人,此刻仿佛被抽去了脊梁,深陷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鬓角新添的霜色在昏黄的台灯光下刺眼地泛着银光,额头的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用力按压着其中一份报告的边缘,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褶皱如同他骤然苍老的脸。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疲惫,“银行的最后通牒……下个月。
如果……如果这笔资金链续不上……”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沉甸甸地压在书房里稀薄的空气中,比窗外沉落的暮色更令人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
昂贵的紫檀木香、旧书的油墨味,混杂着一种无形的绝望,无声地弥漫。
房间的另一端,苏晚陷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像一只慵懒而警觉的猫。
她似乎并未被父亲话语中的沉重所侵染,纤细白皙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小小的物件——一枚烫金封面的婚柬。
窗外最后一点残光透过缝隙,落在鎏金的玫瑰缠枝纹路上,将那两个并排的名字映照得格外清晰:苏晚& 江屿白。
她微微偏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指尖灵活地一捻,那枚象征着她未来命运的请柬便在她指间滴溜溜地旋转起来,划出一道短暂而炫目的金光轨迹。
“江屿白?”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尾音却像淬了冰的薄*,精准地划破了书房里令人窒息的寂静,“就是那个……十五岁就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解出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轰动一时,然后一头扎进公式堆里再没冒过泡的——书**?”
她的语调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目光并未落在父亲憔悴的脸上,而是穿透那丝绒窗帘的缝隙,投向窗外被暮色完全吞没的花园。
那里,精心打理过的名贵玫瑰,此刻也只剩下模糊的、颓败的轮廓。
苏正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紧攥着报告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女儿那副置身事外的淡漠模样,一股混杂着愧疚、焦灼和无奈的浊气堵在胸口。
他知道女儿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骄傲和锋芒,这桩带着浓厚商业救赎色彩的联姻,对她而言无异于一种冰冷的交易,一种对骄傲的折辱。
“晚晚,”苏正廷的声音更低哑了,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是最后的希望了。
江屿白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是**的继承人,年轻有为,品性端方……品性端方?”
苏晚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终于将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那旋转的婚柬上。
金红的纹路在她指尖缠绕,如同无形的枷锁。
“一个能把人生也活成严谨公式的人,品性能不‘端方’吗?”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父亲,您确定我要嫁的,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数学机器?”
她把玩婚柬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轻轻点在“江屿白”三个字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纸张传来。
窗外的最后一丝天光彻底隐没。
书房彻底被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微光,在苏晚低垂的眼睫和那枚小小的婚柬上,投下明明灭灭、捉摸不定的光影。
空气再次凝固,只剩下苏正廷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苏晚指尖无意识摩挲婚柬封面的细微沙沙声。
那烫金的玫瑰纹路,在灯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华丽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