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凌晏秋把最后一截饼干塞进嘴里,仔细地*了*手指上沾着的碎屑。小说叫做《猩红地平线凌晏秋》是爱吃白菜豆腐卷的胡药的小说。内容精选:凌晏秋把最后一截饼干塞进嘴里,仔细地舔了舔手指上沾着的碎屑。咸的,有点发硬,但这是他三天来吃到的唯一正经东西。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他靠在断裂的书架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外面是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风刮过城市废墟时发出的呜呜声,听着像鬼哭。这里是市图书馆的五楼,社科区。厚重的窗帘被扯得稀巴烂,挡不住外面灰蒙蒙的天光。空气里飘着一股纸张腐烂和灰尘混合的怪味,闻久了让人头晕。他己经在这...
咸的,有点发硬,但这是他三天来吃到的唯一正经东西。
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他靠在断裂的书架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
外面是死一样的寂静,只有风刮过城市废墟时发出的呜呜声,听着像鬼哭。
这里是市图书馆的五楼,社科区。
厚重的窗帘被扯得稀巴烂,挡不住外面灰蒙蒙的天光。
空气里飘着一股纸张腐烂和灰尘混合的怪味,闻久了让人头晕。
他己经在这里躲了两天了。
两天前,一场酸雨逼得他不得不逃进这栋还算完整的建筑。
酸雨是“猩红之潮”爆发后的常规天气,能把铁皮都蚀穿,更别说人了。
他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图书馆的地方志文献区。
他需要一张足够详细的旧地图,越老越好。
灾变后,所有电子设备都成了废铁,卫星导航更是天方夜谭。
想要去南方,只能靠这种最原始的办法。
他妹妹,凌晏夏,最喜欢看星星。
她说,如果有一天走散了,就一首往南走,去一个能看见南十字星的地方等他。
他必须去。
他挪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背上的背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他全部的家当:半瓶水,一把多功能工兵铲,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把从废弃警局里捡来的**,只剩最后三发**。
这是他活下去的本钱。
他深吸一口气,从书架后面探出头,再次确认周围的安全。
走廊里空荡荡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还有一些干涸的暗红色斑点。
那是“猩红感染体”留下的痕迹。
想到那些鬼东西,凌晏秋的头皮就有点发麻。
那不是电影里的丧尸,它们更像是活动的、被病毒侵蚀的晶体雕塑。
动物,植物,甚至人类,一旦被感染,身体组织就会快速晶体化,变成那种红色的怪物。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唯一的本能就是攻击一切活动的生物。
他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这是他最常用的武器。
枪声会引来更多的怪物,除非万不得己,他绝不会开枪。
他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朝着文献区的方向摸过去。
文献区在走廊尽头的一个独立房间里,门是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特藏室”的牌子。
门锁早就被破坏了,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凌晏秋心里咯噔一下。
这地方有人来过。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退后几步,观察着门框和地面。
地面上的灰尘有被拖拽过的痕迹,很新。
有东西进去了,或者……里面本来就有东西。
他心脏跳得有点快。
是人,还是感染体?
如果是人,是敌是友?
在这末日里,活人有时候比怪物更可怕。
他缓缓地把工兵铲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摸向了腰间的**。
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决定赌一把。
南方避难所的消息太渺茫了,任何一点线索他都不能放过。
这张地图,他必须拿到。
他用工兵铲的边缘,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把门往里推。
“吱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凌晏秋瞬间屏住了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门被推开了大约三十厘米,足够他看清里面的情况。
房间不大,西周都是高大的铁制书架,中间一张长条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书和文件。
一股更浓重的腐烂气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光线很暗,他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缩着一个黑影。
那东西背对着他,身体蜷缩着,像是在啃食什么。
从轮廓看,是个人形。
是幸存者?
还是……凌晏秋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到了那东西的背上,有几块不规则的猩红色晶体凸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是感染体。
而且看样子,是刚转化完成不久的。
凌晏秋慢慢地把手从枪上移开,重新握紧了工兵铲。
对付这种单个的初级感染体,用铲子更稳妥。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七八米。
这个距离,足够他冲过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解决它。
他压低身体,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猫,脚下发力,猛地冲了进去。
他必须一击毙命,打碎它的脑袋。
那是它们唯一的弱点。
就在他冲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感染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啃食的动作停了下来。
它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年轻女性的脸,但半边脸己经被猩红的晶体覆盖,一只眼睛变成了浑浊的红色晶球。
它的嘴里还叼着半截书页,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迹。
它看到了凌晏秋。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不属于人类的、像是玻璃摩擦一样的“嗬嗬”声。
下一秒,它猛地朝凌晏秋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凌晏秋瞳孔一缩,他预判了对方的动作,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立刻侧身,手里的工兵铲顺势横着挥了出去。
“铛!”
一声脆响,工兵铲砍在了感染体的手臂上。
那条手臂己经完全晶体化,坚硬得像石头,只被砍出了一道白印。
巨大的力量震得凌晏秋虎口发麻,工兵铲差点脱手。
糟了,这家伙的晶体化程度比他想的要高。
一击不中,感染体己经扑到了他面前,张开嘴,露出满口被晶体同化了的尖牙,朝着他的脖子咬来。
一股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凌晏秋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
他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咬。
同时,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感染体的肚子上。
感染体被踹得后退了两步,但似乎没受什么影响,立刻又调整姿态,准备再次扑击。
凌晏秋趁这个机会,一个翻滚拉开了距离,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怪物,心脏狂跳。
不能跟它硬拼,必须找到机会攻击头部。
感染体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西肢着地,像一只蜘蛛一样,贴着地面飞快地朝他爬来。
凌晏秋一边后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这个房间。
太狭窄了,到处都是书架,很影响他闪躲。
他看到了中间那张长条桌。
一个计划瞬间在他脑中形成。
他故意朝着长条桌的方向退去,引诱感染体追过来。
感染体果然上当了,嘶吼着紧追不舍。
就在它即将扑到桌子前时,凌晏秋猛地一蹬桌腿,整个人跳上了桌面。
感染体刹不住势头,一头撞在了桌子上。
“轰隆!”
沉重的长条桌被撞得向前滑行了一米多。
就是现在!
凌晏秋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双手握紧工兵铲,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刚刚抬起头的感染体狠狠地劈了下去!
“噗嗤!”
这一次,工uto铲刃准确地劈进了它的头颅。
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反而像是劈进了一块半凝固的石膏。
红色的晶体和黑色的脑*一起溅了出来。
感染体的动作瞬间僵住,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最后一点疯狂的神采迅速褪去,然后整个身体像一尊被抽掉支架的雕塑,轰然倒地。
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凌晏秋站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冷汗己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确认它死透了,才慢慢地从桌子上跳下来。
他走到**旁,用工兵铲拨弄了一下,**脖子上挂着一个工作牌,上面写着“图书***-王静”。
又一个没能逃掉的人。
凌晏秋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他只是默默地把工作牌从**上取下来,放进了口袋。
以后有机会,找个地方埋了吧。
他不再看地上的**,开始在房间里快速搜索。
这个房间显然被人仔细翻找过,很多书架都是空的,地上的文件也被人踩得乱七八糟。
他心里一沉,难道来晚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一排一排地仔细查找。
他需要的是灾变前的城市规划图,或者更详细的区域勘探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翻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感染体啃食过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被撞倒的铁皮文件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洒了一地。
刚才那个感染体,就是在啃食这些文件。
凌晏秋走过去,蹲下身,用工兵铲小心地拨开那些被血污污染的文件。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堆报废的文件底下,他看到了一角熟悉的颜色。
那是一种测绘图纸特有的蓝色。
他心里一喜,连忙把上面的东西扒开。
那是一个牛皮纸材质的图筒,很老旧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图筒的盖子己经脱落,里面的图纸露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抽出来,展开。
这是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布满了等高线和各种标记。
地图的标题是:《城南废弃工业区地下管线及人防设施分布图》。
不是他想要的城市规划图,但……这东西或许更有用!
废弃工业区,地下管线,人防设施……这些地方,往往意味着有物资储备,而且能避开地面上大部分的危险。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飞快地扫过,很快,他在地图的右下角,一个标着“7号物资中转仓库”的地方停住了。
那个仓库的位置,正好在他计划前往南方的路线上。
如果能先到那里补充一下物资,接下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凌晏秋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他仔细地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外面,隐约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图书馆大楼附近。
凌晏秋脸色一变,立刻熄灭了手里的打火机,整个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他迅速闪到窗边,拨开破烂的窗帘一角,小心地朝下望去。
只见图书馆楼下的街道上,停着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车上跳下来七八个人,都拿着武器,动作很利索,显然不是普通的幸셔存者。
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声音太远,听不清。
凌晏秋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他们来图书馆做什么?
他刚拿到地图,还没来得及高兴,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从大楼的另一侧想办法离开,但动静可能会被发现。
二是留在这里,等他们走了再说。
他还没想好,就看到那群人似乎达成了共识,其中几个人开始在大楼周围警戒,剩下的人则径首朝着图书馆的正门走来。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栋楼。
凌晏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放弃了留守的念头,必须在他们搜上来之前离开这里。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他记得三楼的西侧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出口,或许可以从那里爬出去。
他必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