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尘寰

不朽尘寰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饥肠辘辘的尹良恩
主角:陈默,黄毛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8 09: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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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不朽尘寰》“饥肠辘辘的尹良恩”的作品之一,陈默黄毛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陈玄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雕梁画栋,也不是冰冷的青铜棺椁,而是一片陌生的、低矮的、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和某种工业废气的刺鼻气息。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的、带着可疑污渍的床单。这里是……哪里?他试图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瞬间袭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沉重的空壳。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廉价的、洗得发白...

陈玄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雕梁画栋,也不是冰冷的青铜棺椁,而是一片陌生的、低矮的、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和某种工业废气的刺鼻气息。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的、带着可疑污渍的床单。

这里是……哪里?

他试图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瞬间袭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沉重的空壳。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廉价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布料粗糙磨人。

抬起手,那是一双年轻的手,皮肤虽然有些苍白,但指节分明,没有一丝皱纹或老人斑。

年轻?

这感觉……太陌生了。

记忆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混乱不堪地翻涌着。

他记得无尽的岁月,记得王朝更迭的烽烟,记得沧海桑田的变迁,记得自己一次次从**边缘爬回……但关于“现在”,关于“这里”,关于“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张破床上的,却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我是谁?

我活了多久?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挣扎着下床,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阵寒意首透骨髓。

环顾西周,这是一个极其狭小的房间,堪堪放下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灰尘覆盖,透进来的光线昏黄而黯淡。

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和方便面盒子,散发着馊味。

“末法时代……”一个模糊的词语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浮现。

他走到窗边,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污垢,向外望去。

外面是钢筋水泥的丛林。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反射着冰冷的阳光,密密麻麻的窗户如同蜂巢。

街道上,铁皮盒子(汽车?

)川流不息,发出刺耳的噪音。

穿着各异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他熟悉的麻木和焦虑。

空气中,稀薄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如同游丝,混杂在浑浊的工业废气里,让他本能地感到窒息和……饥饿。

是的,饥饿。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一种对“存在”能量的极度渴求。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这种虚弱。

仿佛这具年轻的躯壳,是一个漏水的容器,正在缓慢地流失着维持“不朽”的根本。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捕捉空气中那微弱的灵气,但效果微乎其微,如同沙漠中试图用筛子接水。

“必须……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多么虚弱,活下去,是他唯一的本能,也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前,拧开。

水流带着铁锈的腥味,他捧起水,大口喝下。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洗手池上方挂着一面布满裂纹的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庞,大约二十岁上下,五官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疲惫,仿佛沉淀了万载星河,与这张年轻的脸庞格格不入。

眼神深处,是挥之不去的迷茫,以及一种历经沧桑后近乎本能的警惕。

陈默?”

他看着镜中人,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这是他目前这个身份的代号?

还是他随手为自己取的化名?

记忆依旧模糊,但这个名字似乎与这具身体,与这个房间里的某些气息隐隐契合。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出一个生硬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这感觉……真奇怪。

像一个古老的灵魂,被困在一个崭新的、脆弱的容器里。

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了解这个时代,了解“陈默”是谁。

他需要食物,需要信息,需要……力量。

哪怕是最微末的力量。

他走到那个破衣柜前,打开。

里面挂着几件同样廉价的衣物,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他挑了一件相对干净的灰色夹克换上。

在衣柜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面额很小)、一个塑料卡片(似乎是某种***明,上面印着“陈默”和一个模糊的照片)、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陈默……”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它暂时认作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代号。

他将卡片和钥匙揣进兜里,拿起帆布包。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门外是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走廊尽头是通往楼下的楼梯。

陈玄,或者说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陌生感和那如影随形的虚弱,迈出了脚步。

他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这座名为“临渊”的庞大都市。

街道上的喧嚣扑面而来——汽车的喇叭声、商贩的叫卖声、人群的嘈杂声、远处工地施工的轰鸣声……这些声音构成了一首混乱而充满活力的交响曲,与他记忆中那些悠扬的丝竹之声、庄严的钟鼓之鸣截然不同。

他观察着行人,学习着他们的穿着、神态、语言。

他捕捉着空气中漂浮的信息碎片——店铺招牌、广告标语、路人交谈的只言片语。

他像一个最勤奋的学生,贪婪地吸收着关于这个时代的一切知识。

语言,是他最先攻克的堡垒。

凭借长生带来的强大学习能力和对语言规律的深刻理解,他仅仅通过倾听,就在短短几天内掌握了现代汉语的日常交流。

他甚至能分辨出几种不同的方言口音。

生存,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帆布包里的那点钱,只够买几个最便宜的面包。

他需要一份工作,一份能让他融入社会、获取信息和资源的工作。

他在老城区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发现了一家挂着“老王杂货铺”招牌的小店。

店面不大,货品杂乱,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打盹。

店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招工启事:招夜班店员。

陈默走了进去。

他刻意收敛了眼中的沧桑,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有些内向、但还算干净的年轻人。

“老板,招人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生涩。

老王头睁开惺忪的睡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夜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能熬?”

“能。”

陈默点头。

“***带了吗?”

陈默掏出那张塑料卡片递过去。

老王头眯着眼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陈默的脸,嘀咕了一句:“照片比本人精神点……行吧,试用期三天,一晚五十,管一顿宵夜。

今晚就来?”

“好。”

陈默没有讨价还价。

工作很简单:看店、收钱、理货。

深夜的老城区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路过的醉汉或野猫的叫声打破沉寂。

陈默坐在柜台后,借着昏暗的灯光,翻看着店里唯一一本破旧的杂志,上面有关于这个**、这个城市的基本介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看到的信息与街头观察到的现象相互印证。

他也在感受。

感受这具身体的极限,感受那无处不在的虚弱感。

他尝试着按照记忆中某个早己失传的基础导引术进行呼吸,但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如同吝啬鬼的金子,几乎无法被汲取。

他只能被动地依靠食物和睡眠来缓解那令人烦躁的“饥饿”。

第三天深夜。

陈默正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方便面。

店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涌了进来。

三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染着黄毛,眼神凶狠,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

“喂,小子!

拿包烟,最贵的!”

黄毛拍着柜台,唾沫星子飞溅。

陈默面无表情地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包标价最贵的香烟。

“八十。”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八十?”

黄毛怪笑一声,一把抢过香烟,“老子今天没钱,记账!”

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

陈默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低劣的挑衅,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连浪花都算不上。

他只想尽快打发他们走。

“**概不赊账。”

他重复了一遍。

“**,给脸不要脸!”

黄毛被他的平静激怒了,感觉受到了轻视。

他猛地抡起手中的空酒瓶,朝着陈默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老子让你记账!”

酒瓶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陈默甚至没有试图躲避。

他的身体反应跟不上思维,或者说,他潜意识里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无效。

“砰!”

一声闷响。

酒瓶在陈默的额头上碎裂开来,玻璃渣西溅。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灰色的夹克上,染开暗红的印记。

三个混混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的头破血流、抱头惨叫的场景没有出现。

眼前的年轻人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额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鲜血迅速止住,翻开的皮肉在混混们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合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并且那红痕也在迅速变淡。

陈默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黄毛,重复道:“八十块。

现金,或者扫码。”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三个混混的耳中。

黄毛看着陈默额头上那几乎消失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瓶口,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怪叫一声,像见了鬼一样,把香烟扔在柜台上,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混混也吓得屁*尿流,连*爬爬地冲出了杂货铺。

杂货铺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的声音。

陈默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血迹,又抬头看了看墙角那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

“麻烦。”

他低声自语,弯腰开始清理地上的狼藉。

额头上,最后一丝红痕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凶狠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而在临渊市某个挂着“异常事务调查局第七分局”牌子的不起眼办公楼里,一个年轻的探员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各个**点自动标记的“异常事件”报告。

突然,一条来自老城区某个便利店(老王杂货铺的**被错误归类)的报警信息弹了出来,附带一段几秒钟的模糊视频片段——一个酒瓶在一个年轻人头上碎裂,而那个年轻人……似乎毫发无损?

年轻探员揉了揉眼睛,把视频片段放大,放慢,再放慢……“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首了身体,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