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玄猛地睁开眼。小说《不朽尘寰》“饥肠辘辘的尹良恩”的作品之一,陈默黄毛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陈玄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雕梁画栋,也不是冰冷的青铜棺椁,而是一片陌生的、低矮的、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和某种工业废气的刺鼻气息。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的、带着可疑污渍的床单。这里是……哪里?他试图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瞬间袭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沉重的空壳。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廉价的、洗得发白...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雕梁画栋,也不是冰冷的青铜棺椁,而是一片陌生的、低矮的、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和某种工业废气的刺鼻气息。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的、带着可疑污渍的床单。
这里是……哪里?
他试图坐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虚弱感瞬间袭来,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沉重的空壳。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廉价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布料粗糙磨人。
抬起手,那是一双年轻的手,皮肤虽然有些苍白,但指节分明,没有一丝皱纹或老人斑。
年轻?
这感觉……太陌生了。
记忆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混乱不堪地翻涌着。
他记得无尽的岁月,记得王朝更迭的烽烟,记得沧海桑田的变迁,记得自己一次次从**边缘爬回……但关于“现在”,关于“这里”,关于“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张破床上的,却是一片混沌的迷雾。
我是谁?
我活了多久?
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挣扎着下床,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阵寒意首透骨髓。
环顾西周,这是一个极其狭小的房间,堪堪放下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唯一的窗户被厚厚的灰尘覆盖,透进来的光线昏黄而黯淡。
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和方便面盒子,散发着馊味。
“末法时代……”一个模糊的词语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浮现。
他走到窗边,用袖子擦了擦玻璃上的污垢,向外望去。
外面是钢筋水泥的丛林。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反射着冰冷的阳光,密密麻麻的窗户如同蜂巢。
街道上,铁皮盒子(汽车?
)川流不息,发出刺耳的噪音。
穿着各异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他熟悉的麻木和焦虑。
空气中,稀薄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气如同游丝,混杂在浑浊的工业废气里,让他本能地感到窒息和……饥饿。
是的,饥饿。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一种对“存在”能量的极度渴求。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过这种虚弱。
仿佛这具年轻的躯壳,是一个漏水的容器,正在缓慢地流失着维持“不朽”的根本。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捕捉空气中那微弱的灵气,但效果微乎其微,如同沙漠中试图用筛子接水。
“必须……活下去。”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无论身处何地,无论多么虚弱,活下去,是他唯一的本能,也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前,拧开。
水流带着铁锈的腥味,他捧起水,大口喝下。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洗手池上方挂着一面布满裂纹的小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庞,大约二十岁上下,五官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
只是那双眼睛……深邃、疲惫,仿佛沉淀了万载星河,与这张年轻的脸庞格格不入。
眼神深处,是挥之不去的迷茫,以及一种历经沧桑后近乎本能的警惕。
“陈默?”
他看着镜中人,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
这是他目前这个身份的代号?
还是他随手为自己取的化名?
记忆依旧模糊,但这个名字似乎与这具身体,与这个房间里的某些气息隐隐契合。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扯出一个生硬的、毫无笑意的弧度。
这感觉……真奇怪。
像一个古老的灵魂,被困在一个崭新的、脆弱的容器里。
他需要了解这个世界,了解这个时代,了解“陈默”是谁。
他需要食物,需要信息,需要……力量。
哪怕是最微末的力量。
他走到那个破衣柜前,打开。
里面挂着几件同样廉价的衣物,散发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他挑了一件相对干净的灰色夹克换上。
在衣柜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塞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面额很小)、一个塑料卡片(似乎是某种***明,上面印着“陈默”和一个模糊的照片)、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陈默……”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它暂时认作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代号。
他将卡片和钥匙揣进兜里,拿起帆布包。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门外是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走廊尽头是通往楼下的楼梯。
陈玄,或者说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陌生感和那如影随形的虚弱,迈出了脚步。
他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这座名为“临渊”的庞大都市。
街道上的喧嚣扑面而来——汽车的喇叭声、商贩的叫卖声、人群的嘈杂声、远处工地施工的轰鸣声……这些声音构成了一首混乱而充满活力的交响曲,与他记忆中那些悠扬的丝竹之声、庄严的钟鼓之鸣截然不同。
他观察着行人,学习着他们的穿着、神态、语言。
他捕捉着空气中漂浮的信息碎片——店铺招牌、广告标语、路人交谈的只言片语。
他像一个最勤奋的学生,贪婪地吸收着关于这个时代的一切知识。
语言,是他最先攻克的堡垒。
凭借长生带来的强大学习能力和对语言规律的深刻理解,他仅仅通过倾听,就在短短几天内掌握了现代汉语的日常交流。
他甚至能分辨出几种不同的方言口音。
生存,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帆布包里的那点钱,只够买几个最便宜的面包。
他需要一份工作,一份能让他融入社会、获取信息和资源的工作。
他在老城区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发现了一家挂着“老王杂货铺”招牌的小店。
店面不大,货品杂乱,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打盹。
店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招工启事:招夜班店员。
陈默走了进去。
他刻意收敛了眼中的沧桑,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有些内向、但还算干净的年轻人。
“老板,招人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模仿的生涩。
老王头睁开惺忪的睡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夜班,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能熬?”
“能。”
陈默点头。
“***带了吗?”
陈默掏出那张塑料卡片递过去。
老王头眯着眼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陈默的脸,嘀咕了一句:“照片比本人精神点……行吧,试用期三天,一晚五十,管一顿宵夜。
今晚就来?”
“好。”
陈默没有讨价还价。
工作很简单:看店、收钱、理货。
深夜的老城区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路过的醉汉或野猫的叫声打破沉寂。
陈默坐在柜台后,借着昏暗的灯光,翻看着店里唯一一本破旧的杂志,上面有关于这个**、这个城市的基本介绍。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看到的信息与街头观察到的现象相互印证。
他也在感受。
感受这具身体的极限,感受那无处不在的虚弱感。
他尝试着按照记忆中某个早己失传的基础导引术进行呼吸,但空气中那稀薄的灵气如同吝啬鬼的金子,几乎无法被汲取。
他只能被动地依靠食物和睡眠来缓解那令人烦躁的“饥饿”。
第三天深夜。
陈默正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方便面。
店门被粗暴地推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涌了进来。
三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染着黄毛,眼神凶狠,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
“喂,小子!
拿包烟,最贵的!”
黄毛拍着柜台,唾沫星子飞溅。
陈默面无表情地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包标价最贵的香烟。
“八十。”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八十?”
黄毛怪笑一声,一把抢过香烟,“老子今天没钱,记账!”
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笑着。
陈默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低劣的挑衅,在他漫长的生命里连浪花都算不上。
他只想尽快打发他们走。
“**概不赊账。”
他重复了一遍。
“**,给脸不要脸!”
黄毛被他的平静激怒了,感觉受到了轻视。
他猛地抡起手中的空酒瓶,朝着陈默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老子让你记账!”
酒瓶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陈默甚至没有试图躲避。
他的身体反应跟不上思维,或者说,他潜意识里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无效。
“砰!”
一声闷响。
酒瓶在陈默的额头上碎裂开来,玻璃渣西溅。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灰色的夹克上,染开暗红的印记。
三个混混都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的头破血流、抱头惨叫的场景没有出现。
眼前的年轻人只是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额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鲜血迅速止住,翻开的皮肉在混混们惊骇的目光中缓缓合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并且那红痕也在迅速变淡。
陈默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黄毛,重复道:“八十块。
现金,或者扫码。”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三个混混的耳中。
黄毛看着陈默额头上那几乎消失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瓶口,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怪叫一声,像见了鬼一样,把香烟扔在柜台上,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混混也吓得屁*尿流,连*爬爬地冲出了杂货铺。
杂货铺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的声音。
陈默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血迹,又抬头看了看墙角那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
“麻烦。”
他低声自语,弯腰开始清理地上的狼藉。
额头上,最后一丝红痕也彻底消失不见,仿佛刚才那凶狠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而在临渊市某个挂着“异常事务调查局第七分局”牌子的不起眼办公楼里,一个年轻的探员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各个**点自动标记的“异常事件”报告。
突然,一条来自老城区某个便利店(老王杂货铺的**被错误归类)的报警信息弹了出来,附带一段几秒钟的模糊视频片段——一个酒瓶在一个年轻人头上碎裂,而那个年轻人……似乎毫发无损?
年轻探员揉了揉眼睛,把视频片段放大,放慢,再放慢……“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首了身体,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