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雨夜弃子初冬的冷雨,比深秋时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都市小说《针王归来》,讲述主角陈默黄毛的爱恨纠葛,作者“爱吃豆芽菜的小羊”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第一章 雨夜弃子初冬的冷雨,比深秋时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它们不是落下来的,而是被呼啸的北风卷着,像一把把冰冷的碎玻璃渣,蛮横地拍打着世间万物。江海市,这座繁华的不夜城,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割裂。市中心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勾勒出资本与欲望的热闹轮廓。而在东南角,临近废弃货运码头的地方,只有一片被遗忘的死寂。昏暗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光线在雨水中模糊成团团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着坑洼积水的路面和两旁斑驳破...
它们不是落下来的,而是被呼啸的北风卷着,像一把把冰冷的碎玻璃渣,蛮横地拍打着世间万物。
江海市,这座繁华的***,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割裂。
市中心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勾勒出资本与**的热闹轮廓。
而在东南角,临近废弃货运码头的地方,只有一片被遗忘的死寂。
昏暗的路灯有气无力地亮着,光线在雨水中模糊成团团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着坑洼积水的路面和两旁斑驳破败的墙壁。
陈默蜷缩在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桥洞角落里。
这个桥洞**一条早己干涸的排污渠,成了他以及另外几个被社会遗弃之人临时的“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的酸腐气和潮湿泥土的腥气。
身下是几张浸了湿气、变得硬邦邦的纸板,上面胡乱盖着一条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毯子。
寒意无孔不入,穿透薄薄的“床铺”,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袖口磨得起毛、油污斑斑的旧棉衣,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胃袋,一阵阵抽搐着。
但这生理上的痛苦,远不及内心绝望的万分之一。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从昔日显赫的中医世家“陈氏医堂”的少东家,沦落为人人可欺、与野狗争食的街头流浪汉,只用了短短一夜。
那一夜的画面,如同最残酷的烙印,至今仍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清晰得令人窒息。
那本是陈氏医堂百年庆典的喜庆之夜,高朋满座,灯火辉煌。
然而,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笛声、打砸声和惊恐的尖叫。
冲天的火光吞噬了那块传承了五代人的“陈氏医堂”金字匾额,也吞噬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父母在混乱中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
而他,被家族如今的掌控者——靠着阴谋上位的赵家父子,当着众多宾客和媒体的面,冠上“滥用虎狼之药,致数名患者病情加重,一人**”的弥天罪名。
他还记得赵无极——那个他曾经称之为“师兄”的人,脸上带着伪善的悲悯和刻骨的阴冷,亲手用特制的刑具,一寸寸碾碎了他双手手腕的经脉。
“陈默,你这双‘灵枢手’既然保不住陈家的名声,那就别再碰针了!
陈家医术,从今天起,由我仁心集团来‘发扬光大’!”
赵无极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而恶毒。
他被当众废掉双手,像丢弃一件**般扔出了家族大门。
从云端坠入泥沼,仅仅一夜。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回忆,牵动了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几天前,他在一个快餐店后面的**桶翻找客人吃剩的食物时,被几个以欺负流浪汉为乐的地痞**撞见。
他们将他当成练拳的沙包,拳打脚踢,最后还用破碎的酒瓶在他胸口划了一道深口子。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右手去捂住咳嗽的嘴,然而手腕处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这双手,曾经能稳如磐石地施展陈家绝学“灵枢九针”,被誉为中医界百年不遇的未来希望,如今却连握紧一个冷馒头都显得勉强而痛苦。
绝望吗?
或许曾经有过。
但三年的非人折磨,早己将剧烈的情绪磨成了麻木的钝痛。
活着,仅仅成了一种惯性,一种深植于骨髓的不甘在支撑着他。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
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小木牌。
木牌材质非金非木,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似圆非圆的图案,背面是几个早己磨损得难以辨认的古体字。
这是家族遭难的那个夜晚,看着他从长大的老管家福伯,拼死冲破阻拦,塞进他手里的。
福伯当时满身是血,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少爷……拿着……护身符……陈家……根不能断……”便被人拖走,生死不明。
三年来,这木牌是他唯一的念想,是连接他与过去那个世界的唯一纽带。
他无数次研究过它,却始终看不出任何奇特之处,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旧木牌。
但他始终相信福伯的话,将其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爸,妈……福伯……你们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陈默将木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木牌似乎汲取着他体内仅存的一点温度。
雨水顺着桥洞的缝隙滴落,砸在积水洼里,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嘀嗒”声,像是在为他的命运敲着丧钟。
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风嚎叫着穿过桥洞,带来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
那喧嚣属于另一个世界,一个他曾经属于,如今却遥不可及的世界。
“仁心集团……赵家……”陈默的眼中,在那片死寂的麻木深处,一点微弱的、名为仇恨的火星,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但这火星太微弱了,微弱到连他自己都常常感觉不到。
没有力量,没有机会,所有的恨意,都只能化作更深沉的绝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蜷缩得更紧了一些,试图保存体内最后一丝热气。
饥饿、寒冷、伤痛交织在一起,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或许,就这样睡过去,不再醒来,也是一种解脱……不!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
不能死!
陈家的冤屈未雪,父母的踪迹未明,仇人还在逍遥法外,甚至借着窃取陈家的底蕴愈发风光!
他如果死了,陈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求生的本能和对仇人的恨意,如同两根绞索,勒得他心脏剧痛。
他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腥甜的血味和疼痛感让他暂时驱散了睡意。
活下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还***!
尽管这希望,渺茫得如同这雨夜里远处那一点微弱的灯火,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他重新将木牌贴身藏好,用破毯子裹住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忍受着无尽的寒冷和饥饿,等待着未知的、或许同样艰难的明天。
雨,依旧下个不停。
漆黑的夜幕,笼罩着这座桥洞,也笼罩着陈默看不到未来的前路。
潜龙困于深渊,何时才能得见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