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雪封骨铅灰色的天幕像块浸满冰水的破布,沉沉压在连绵的黑石山巅。《雪封骨2》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写了个说”的原创精品作,林墨林墨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雪封骨铅灰色的天幕像块浸满冰水的破布,沉沉压在连绵的黑石山巅。林墨的越野车陷在齐膝深的积雪里,引擎发出垂死的呜咽,最后一声闷响后,世界骤然陷入死寂,只剩下雪花簌簌坠落的声音,细密得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正一点点捂住他的口鼻。这里是地图上没有标记的荒村,名叫“雪落屯”。导航失灵前,最后显示的距离最近的城镇还有五十公里,而此刻,漫天大雪己经把来时的路彻底抹平,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白得让人眼晕,仿佛要...
林墨的越野车陷在齐膝深的积雪里,引擎发出垂死的呜咽,最后一声闷响后,世界骤然陷入死寂,只剩下雪花簌簌坠落的声音,细密得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正一点点捂住他的口鼻。
这里是地图上没有标记的荒村,名叫“雪落屯”。
导航失灵前,最后显示的距离最近的城镇还有五十公里,而此刻,漫天大雪己经把来时的路彻底抹平,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白得让人眼晕,仿佛要将所有活物都吞噬、漂白。
林墨裹紧了冲锋衣,推开车门的瞬间,寒风裹挟着雪粒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
雪片大得惊人,像撕碎的棉絮,又像无声飘落的纸钱,打在脸上生疼。
他抬头望去,村口的老槐树枝桠光秃,挂满了厚重的积雪,远远望去,像一个个佝偻的人影,正垂着头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荒村的房屋都是土坯结构,低矮地趴在雪地里,像一群蛰伏的怪兽。
屋顶的积雪己经没过了屋檐,有些墙体己经坍塌,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窝。
林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积雪没入靴筒,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很快便冻得他小腿发麻。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散开,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像是某种低低的嘲笑。
走到村中央的晒谷场,林墨忽然停下了脚步。
雪地里,赫然印着一串脚印。
那脚印很小,像是孩童留下的,却异常规整,每一步的间距都完全相同,沿着晒谷场边缘,一首延伸到村西头那间看起来最完整的土屋前。
奇怪的是,这串脚印只有去程,没有回程。
林墨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么大的雪,任何脚印都该在片刻间被覆盖,可这串脚印却异常清晰,仿佛是刚刚留下的。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顺着脚印走了过去。
土屋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串发黑的玉米穗,穗子上积满了雪,像一串冻结的血珠。
他推开门,一股腐朽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雪光从破损的窗纸透进来,照亮了满屋子的杂物。
墙角堆着破旧的农具,地上散落着一些碎布和断木,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雪尘,在光线下缓缓游动。
“有人在吗?”
林墨又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发颤。
这时,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屋顶上移动。
他猛地抬头,只见屋顶的椽子上积满了雪,一根椽子己经断裂了大半,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就在他准备移开目光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墙角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林墨握紧了口袋里的打火机,缓缓走了过去。
阴影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一件破旧的红花棉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风干的橘子皮。
那是一个老妇人,她低着头,双手抱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老婆婆,”林墨松了口气,“我车子坏了,能不能在您这儿避避雪?”
老妇人没有抬头,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指了指里屋的方向。
她的手指干枯得像树枝,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垢。
林墨道谢后,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进里屋。
里屋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土炕和一个破旧的木箱。
炕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他刚想坐下,忽然注意到炕角的雪地上,也印着一串小小的脚印,和屋外的脚印一模一样。
而且,这串脚印一首延伸到炕底。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林墨的头皮开始发麻。
他缓缓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线往炕底看去。
炕底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一堆杂乱的稻草。
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炕底照去。
就在光线亮起的瞬间,一张惨白的小脸突然出现在炕底,距离他的眼睛只有几厘米。
那是一个孩童的脸,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异常鲜艳,像是涂了血。
他的眼睛很大,黑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正死死地盯着林墨。
林墨吓得浑身一僵,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光线瞬间消失。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木箱,木箱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要散架一般。
“咯咯咯……”一阵稚嫩的笑声突然在屋里响起,尖锐而诡异,像是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
林墨猛地转头,只见那个老妇人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了门口,背对着他,身体微微摇晃。
而她的身前,那个孩童正缓缓从炕底爬出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他身上穿着和老妇人同款的红花棉袄,只是尺寸小了许多,棉袄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雪……要封山了……”老妇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留下来……陪我们吧……”孩童也跟着重复:“留下来……陪我们……”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与屋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林墨转身就跑,冲出里屋,撞开虚掩的木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漫天大雪中。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往前跑,积雪在他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拉扯他的脚踝。
身后的笑声越来越近,还有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追逐他。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跟着他,冰冷的气息己经触碰到了他的后颈。
他跑过晒谷场,跑过村口的老槐树,雪地里的脚印被他踩得乱七八糟。
可无论他跑多快,身后的声音始终紧跟不舍,那稚嫩的笑声和沙哑的低语像是附骨之疽,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雪封骨……雪封魂……来了……就别想走了……”林墨的肺部像要炸开一样,冰冷的空气呛得他无法呼吸。
他抬头望去,前方依旧是无边无际的大雪,没有路,没有方向,只有一片刺目的白。
而身后,那两个身影己经出现在了老槐树下,正缓缓向他走来。
他们的动作依旧僵硬,像是被线*控的木偶,在漫天大雪中,形成两道诡异的剪影。
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渐渐遮住了林墨的视线。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脚步越来越慢,刺骨的寒意己经侵入了他的骨髓。
他知道,自己可能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前方的雪地里,出现了一串新的脚印,和之前看到的那串一模一样,规整得可怕。
而这串脚印,正朝着他的方向延伸过来。
林墨停下了脚步,绝望地看着那串脚印。
他终于明白,这荒村里的脚印,从来都不是用来指引方向的,而是用来标记猎物的。
风雪更紧了,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
林墨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渐渐模糊,耳边的笑声和低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下,雪花正缓缓覆盖他的脚印,而在他的身后,那两个身影己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孩童抬起惨白的小脸,伸出冰冷的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留下来……”他说,嘴唇鲜红,像是刚喝了血。
老妇人则缓缓抬起头,林墨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根本不是一张老人的脸,而是一张孩童的脸,和炕底的孩童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布满了皱纹,显得异常诡异。
“我们……等了你很久了……”漫天大雪中,林墨的惨叫声被风雪瞬间吞没。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很快,他的脚印也消失了,只剩下漫天飞舞的雪花,像是在为又一个猎物举行葬礼。
雪落屯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那串规整的小脚印,依旧在雪地里延伸,等待着下一个迷路的过客。
而那些沉睡在雪地里的土屋,像是一个个张开的坟墓,在漫天大雪的掩护下,吞噬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雪还在下,没有停歇的迹象。
它会封山,封路,封死所有的希望,最后,封埋下所有的骨头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