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国,南城,锈铁区。
曾天拖着右腿的金属支架,每走一步,关节处都会发出“咯吱”的摩擦声,像是在为这破败的街区伴奏。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劣质营养膏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木国特有的气息,血肉与机械的混杂,却又透着对“纯粹血肉”的病态崇拜。
他刚结束在“铁骨食堂”的兼职,围裙上还沾着褐色的污渍。
老板塞给他的半块过期营养膏被捏在手里,硬得像块石头。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瘦削,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唯有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
“曾瘸子,又去讨饭了?”
巷口,几个穿着初级学院制服的学生堵住了他的路。
为首的黄毛故意踩在曾天的金属支架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曾天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试图从旁边绕过去。
在木国,残疾意味着“基因缺陷”,是被主流社会唾弃的存在,更何况他的父母还是“失败的战士”——三年前在一次夺回失地的行动中重伤,不治身亡,只留下他和这身需要定期更换零件的义肢。
“哑巴了?”
另一个学生推了他一把。
曾天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生锈的铁皮墙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那半块营养膏掉在地上,被黄毛一脚踩碎。
“看你那穷酸样,”黄毛嗤笑道,“**妈死在外面正好,省得拖累你。
听说你还想去初级学院?
就你这残废,连基因融合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去了也是给学院丢人。”
曾天的嘴唇哆嗦着,却始终没说出一个字。
他知道争辩没用,只会招来更凶狠的殴打。
在这个崇尚血肉力量的**,科技义肢是“耻辱”的象征,就像他口袋里偷偷藏着的旧芯片——那是父亲留下的机甲维修手册,被发现的话,足以让他被赶出锈铁区。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学生,曾天回到了自己的“家”——一间由废弃集装箱改造的小屋。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只有一张破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角堆着他捡来的废品,还有桌上摊开的初级学院教材。
他脱下义肢,露出接口处磨红的皮肤,倒抽了一口冷气。
拿起桌上最便宜的润滑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金属关节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具义肢是三年前**“施舍”的,早就过了报废期,每次活动都像在撕扯皮肉。
“还有三个月……”曾天看着教材上“初级学院入学考核”的字样,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
他知道自己的基因检测成绩差得离谱,体能更是因为残疾垫底,但他必须去。
只有进入学院,才有机会申请更好的义肢,才有机会赚到足够的钱,换掉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零件。
深夜,曾天躺在冰冷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警报声——那是城墙外的丧尸又在冲击防线了。
他想起父母最后一次离家时的样子,母亲塞给他一块压缩饼干,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等我们回来,就带你去看真正的森林。”
可他们再也没回来。
回来的只有一纸抚恤金通知单,和被**克扣后所剩无几的零钱。
曾天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那股阴郁的怒火在心底燃烧。
他恨那些**,恨那些嘲笑他的人,更恨自己这副没用的身体。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曾天就换上了送外卖的制服。
这是他找到的第二份兼职,为“铁壳快餐”送外卖,报酬是一天三个营养膏和几个学分点——学分点是木国流通的特殊货币,能用来兑换学习资料或基础基因药剂。
他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旧摩托,义肢踩在脚踏上,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剧痛。
但他咬着牙,穿梭在锈铁区的大街小巷。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铁皮和钢筋搭建的,墙面上布满了弹孔和抓痕,那是丧尸危机留下的永恒印记。
“37号订单,快点!”
快餐店老板在对讲机里咆哮。
曾天加快了速度,摩托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
路过初级学院时,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学院的围墙是用合金和**藤蔓混合建造的,藤蔓上开着诡异的红色花朵——那是木国特有的防御植物,能吞噬靠近的丧尸,也能绞杀“异类”。
就在他收回目光,准备加速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云层,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他的方向坠落。
那光芒太过耀眼,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他感觉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摩托“哐当”一声散了架,送外卖的保温箱滚到一边,里面的食物撒了一地。
曾天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腿的义肢彻底变形了,卡在了钢筋缝隙里。
“该死……”他咒骂了一声,试图挣脱,却徒劳无功。
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
它通体光滑,像是某种金属,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泽,正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刚才的白光,似乎就是从这东西里散发出来的。
好奇心压过了疼痛。
曾天拖着残废的腿,一点点挪过去。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黑色球体。
就在指尖接触到球体的瞬间,一股电流猛地窜过他的身体,让他浑身抽搐。
黑色球体突然裂开,化作无数道幽蓝色的光丝,像活物一样钻进他的皮肤,涌入他的大脑。
“呃啊——!”
曾天发出痛苦的嘶吼,感觉脑袋像是要被撕裂。
无数陌生的信息碎片在他脑海里炸开:机甲的构造图、基因链的排列方式、动物异化的公式、超自然能量的波动频率……还有父母留下的那本机甲手册,他偷偷看过的基因学教材,甚至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怨恨和不甘,都被这股力量裹挟着,疯狂搅动。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渐渐消退。
曾天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感觉身体有些不一样了,脑袋里像是多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又像是多了一个清晰的逻辑链。
检测到宿主脑内信息库……开始解析世界观……科技体系(机甲)、血肉融合体系、动物异化体系、基因进化体系、超自然体系……解析完成。
空白系统激活成功。
正在根据宿主认知生成适配能力……初始能力:全体系亲和(初级)。
效果:对所有体系力量的感知提升10%。
曾天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奇怪的声音,却看到眼前凭空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行字:宿主:曾天体质:4(普通成年人为5)精神力:8(普通成年人为5)力量:3(普通成年人为5)敏捷:2(普通成年人为5)能力:全体系亲和(初级)可用点数:0这不是幻觉!
曾天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想起那些偷偷看过的**里,提到过“外星科技系统”之类的词汇,那是被木国严令禁止传播的内容。
可现在,这样的东西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他尝试着用意念触碰面板,面板应声而变,弹出新的提示: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严重受损,是否消耗初始能量修复右腿义肢?
(修复后可临时提升敏捷至4)“是!”
曾天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他感觉右腿的义肢传来一阵温热。
那些变形的金属部件竟然开始自动修复,缝隙处涌出幽蓝色的光丝,将断裂的地方重新连接。
片刻后,义肢恢复了原状,甚至比之前更加灵活。
他试着动了动,疼痛感消失了,动作也流畅了许多。
修复完成。
剩余初始能量:10%。
曾天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初级学院,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空白系统,全体系亲和……这意味着,他不必再被木国的“血肉至上”所束缚,不必再因为残疾而被人唾弃。
他可以学习机甲,可以研究基因,可以掌控那些被禁止的力量!
“等着吧……”曾天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坚定,“那些嘲笑我的人,那些克扣抚恤金的**,还有城墙外的那些怪物……我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虽然送外卖的工作肯定丢了,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三个月后的初级学院入学考核,他必须通过,而且要以最好的成绩通过!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锈铁区的街道上,给那些冰冷的铁皮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
曾天拖着修复后的义肢,一步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一个属于他的传奇,在这天星世界的角落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精彩片段
小说《天星最强:从残疾少年到世界之巅》“临江孤月”的作品之一,曾天黄毛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木国,南城,锈铁区。曾天拖着右腿的金属支架,每走一步,关节处都会发出“咯吱”的摩擦声,像是在为这破败的街区伴奏。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劣质营养膏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木国特有的气息,血肉与机械的混杂,却又透着对“纯粹血肉”的病态崇拜。他刚结束在“铁骨食堂”的兼职,围裙上还沾着褐色的污渍。老板塞给他的半块过期营养膏被捏在手里,硬得像块石头。十六岁的少年,身形瘦削,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唯有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