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18年,广东中山的梅雨季,连月的雨把空气泡得发潮,黏腻地裹在人身上,像解不开的愁绪。幻想言情《林玄的修仙之旅与回家之路》是作者“喜欢水腊苗的赵跃”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玄苏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2018年,广东中山的梅雨季,连月的雨把空气泡得发潮,黏腻地裹在人身上,像解不开的愁绪。张文东站在建材店的卷闸门后,指尖掐着那张皱成一团的欠条,指节泛白。欠条上“今欠张文东建材款共计壹佰贰拾万元”的字迹,曾让他以为是今年最好的收成,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三天前,那个自称“要装整栋写字楼”的客户彻底失联,电话关机,公司地址是伪造的,连当初签合同的身份证,都是假的。一百二十万,是他和父亲...
张文东站在建材店的卷闸门后,指尖掐着那张皱成一团的欠条,指节泛白。
欠条上“今欠张文东建材款共计壹佰贰拾万元”的字迹,曾让他以为是今年最好的收成,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
三天前,那个自称“要装整栋写字楼”的客户彻底失联,电话关机,公司地址是伪造的,连当初签合同的***,都是假的。
一百二十万,是他和父亲**国做建材生意三年攒下的所有家底,甚至还包括去年在老城区“富华花园”付的那套两居室首付。
“文东,别太急,爸再去问问朋友,总能想出办法的。”
**国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却掩不住眼底的***。
他昨天跑了一天,找遍了以前合作过的厂家和熟人,想借点钱先补上供应商的欠款,却处处碰壁。
建材这行,行情好时大家笑脸相迎,一旦出了岔子,谁都怕沾上麻烦。
张文东没说话,只是把欠条塞进裤兜,转身走出了店。
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路过小区门口那家常去的糖水铺,老板娘还笑着问“今天要不要红豆沙”,他却只能扯着嘴角摇摇头,脚步没敢停。
他怕看到熟人的眼神,更怕回到那个刚装修好、还没来得及住几天的家——墙上还贴着他和弟弟妹妹的合照,衣柜里叠着母亲新买的床单,那些曾经的“好日子”,现在想起来,都像一场易碎的梦。
晚上八点,张文东走到了珠江边。
江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卷起他的衣角,远处的广州塔亮着璀璨的灯,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父母和弟弟妹妹打的。
弟弟张文博才上大学,昨天还跟他说“哥,等暑假我去你店里帮忙”;妹妹张文雅在读高中,前几天还撒娇要他买新出的平板电脑。
他点开微信,想给家里发条消息,手指却在键盘上悬了很久,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被骗了?
说家里的积蓄全没了?
说那个他们盼了很久的家,可能要被银行收走?
他不敢。
张文东蹲下身,双手抱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雨水砸在江滩的石子上。
他想起三年前,父亲带着他从江门老家来中山,租了个小门面,每天天不亮就去建材市场进货,晚上守着店到十一二点,手上的茧子磨了一层又一层。
父亲总说:“文东,咱们老实做生意,总会好起来的。”
他也是这么信的,每天跑工地、谈客户,哪怕被工头刁难,被客户压价,都从没抱怨过。
可为什么,老实人就这么难?
江风越来越大,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站起身,沿着江堤慢慢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到不远处有个码头,几个渔民正收网,渔网晃动着,溅起的水珠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走过去,靠在码头的栏杆上,望着漆黑的江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重来就好了。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江门中微子实验室今日凌晨发生设备故障,暂无人员伤亡报告”。
江门,是他去过的地方,他小时候还去过实验室附近的公园玩。
他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几秒,忽然觉得眼前的灯光开始晃动,江面上的倒影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耳边的江风好像变成了尖锐的鸣响,刺得他耳膜发疼。
他想扶住栏杆,却发现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上拉。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最后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在失去知觉前,他最后想到的,是母亲早上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文东,晚上回家吃饭,妈给你做你爱吃的***”。
……不知过了多久,张文东在一片柔软中醒来。
没有江风,没有雨声,只有温暖的光线包裹着他,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想动一动手指,西肢却软得没有力气,只能发出细碎的“咿呀”声。
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在珠江边吗?
难道是晕倒了,被人救了?
“夫人,您看,小少爷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喜悦。
紧接着,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着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他。
“我的玄儿,终于醒了。”
另一个女声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这孩子,出生时就弱,可算挺过来了。”
玄儿?
谁是玄儿?
张文东心里满是疑惑,拼尽全力想睁开眼,终于,眼皮慢慢掀开了一条缝。
模糊的光线中,他看到一张清秀的女子脸庞,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眉眼间满是温柔。
女子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好奇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娘,弟弟醒了,我去告诉爹!”
少年说完,转身跑了出去,脚步声轻快。
娘?
弟弟?
张文东彻底懵了。
他想说话,想问问这是哪里,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只小小的、白**嫩的手,指甲盖圆圆的,像个小月牙——这根本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因为常年搬建材,指关节粗大,掌心还有厚厚的茧子,而这只手,纤细、柔软,分明是个婴儿的手!
难道……他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条新闻,想起那股奇怪的力量,想起自己变成婴儿的身体……难道是因为江门中微子实验室的故障?
就在他混乱之际,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却在看到他时,瞬间柔和了下来。
男人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他,动作笨拙却温柔。
“玄儿,我是爹。”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以后,你就叫林玄。”
林玄?
张文东,不,现在应该叫林玄了。
他躺在男人的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膛的温度,听着那声“爹”,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国,想起了珠江边的绝望,想起了家里还在等他的亲人。
他们找不到他,该有多着急?
多难过?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是为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为了那个叫张文东的21岁青年。
“爹,你看弟弟哭了,是不是饿了?”
刚才的少年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少女看起来十三西岁,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瓷碗,碗里盛着*白色的液体。
“可能是。”
男人点点头,把林玄递给身边的女子。
女子接过他,拿起一个小小的勺子,舀起一点*白色的液体,轻轻送到他嘴边。
林玄本能地张开嘴,液体滑进嘴里,带着淡淡的*香,温热地流进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在2018年的珠江边绝望的张文东己经死了。
现在的他,是修仙世界青阳林家的小儿子,林啸天的第三个孩子,林浩和林玥的弟弟——林玄。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陌生却温暖的怀抱,心里默默念着:爸,妈,文博,文雅,对不起。
还有……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回去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房间里,照在林玄小小的身体上,也照在这个属于他的,全新的、未知的世界里。
而在遥远的地球,广东中山的富华花园里,**国和妻子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手里攥着张文东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己经在另一个宇宙,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开始了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