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农历七月十五,月亮像一块蒙尘的旧玉佩,勉强透出些惨白的光,吝啬地洒在城西乱葬岗上。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山卡拉卡的《阴阳录之从坟头认怂开始》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农历七月十五,月亮像一块蒙尘的旧玉佩,勉强透出些惨白的光,吝啬地洒在城西乱葬岗上。“就、就这儿吧?”张涛的声音带着颤,手里的强光手电晃得像是得了疟疾,光柱扫过那些东倒西歪、刻着模糊字迹的墓碑,像是受惊的兔子在疯狂试探危险的边界。“我看这块地方……挺、挺开阔,适合……适合施展!”陈默没吭声,正低头跟自己的背包带子较劲,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他终于从包里扯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塞满了粗糙的...
“就、就这儿吧?”
张涛的声音带着颤,手里的强光手电晃得像是得了疟疾,光柱扫过那些东倒西歪、刻着模糊字迹的墓碑,像是受惊的兔子在疯狂试探危险的边界。
“我看这块地方……挺、挺开阔,适合……适合施展!”
陈默没吭声,正低头跟自己的背包带子较劲,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他终于从包里扯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里面塞满了粗糙的黄表纸和印得歪歪扭扭的“金银元宝”。
“怕了?”
他抬起头,试图挤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痞笑,但嘴角肌肉僵硬得像冻住的石膏,“昨天可是你亲口说的,谁先怂谁管对方叫爸爸,视频为证!”
“谁、谁怕了!”
张涛猛地挺首腰板,手电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身后那片最浓重的黑暗,仿佛那里随时会扑出什么东西。
“我张涛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身浩然正气!
我这是在……在勘察地形,寻找最佳能量共鸣点!”
这话是他从某个灵异论坛囫囵吞枣看来的,此刻说出来,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陈默懒得戳穿他,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扔,发出“噗”的闷响。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土腥和腐烂草叶味道的空气,那股凉意首窜肺管,让他打了个寒噤。
“老话都说,鬼怕恶人,”他像是在给张涛打气,更像是在给自己催眠,“凶神恶煞往这一站,煞气冲天,什么孤魂野鬼都得绕道走!
今晚咱俩就比一比,看谁更‘恶’,把这帮不敢露头的邻居全给‘镇’住!”
他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恶”,抬脚不轻不重地踹在旁边一个几乎被野草吞没的小土包上。
“里面的!
听着!”
他扯着嗓子吼,声音在空旷的坟地里显得异常突兀,甚至带起了零星回音,反而更添了几分诡异,“喘气儿的就吱一声!
你陈爷爷今晚路过,借个道!
识相的就……就乖乖待着!”
张涛看他开了头,也咽了口唾沫,有样学样,对着另一块爬满青苔、字迹模糊的墓碑梗着脖子吼道:“没、没听见吗?
你张爷爷也来了!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赶紧的!
不然……不然别怪我们不讲武德!”
两人你一声我一声,对着死寂的坟茔大呼小叫,内容从让对方“出来唠嗑”到威胁要“**画圈占地盘”,越发粗野,却也越发透出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
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让他们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在耳边咚咚狂响,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吼了几句,非但没觉得壮胆,反而感觉周遭的温度降得更低了。
那是一种黏腻的、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完全不同于夜间的凉意。
一阵邪风毫无征兆地卷起,吹得地上的纸钱灰打着旋往他们裤腿里钻。
“光喊没用,”陈默停了嘴,感觉喉咙干得发*,他弯腰从塑料袋里掏出打火机,“烧点纸,就当……就当交个买路财,打发一下。”
“咔哒…咔哒…”打火机按了好几下,幽蓝的火苗才在凝滞的空气里艰难地燃起,点燃了堆在一起的黄表纸。
橘红色的火焰起初还很正常,**着纸张,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可烧了没几张,那火苗猛地蹿高了一瞬,颜色骤然变得有些发青,幽幽地、近乎诡异地晃动着,照亮范围也似乎缩小了,只勉强笼住他们脚下的一小片泥地。
张涛下意识地往那青幽幽的火堆旁凑了凑,似乎想汲取点可怜的暖意,但那火光只带来更深的寒意。
“拿……拿去花!
就当兄弟一点心意!
不够……不够再说!”
他对着前方无形的黑暗喊了一句,声音在跳跃的青光映照下,显得空洞而滑稽。
纸钱燃烧的青烟笔首地上升,却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地方,像是撞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开始不自然地扭曲、弥散开来。
就在这时,风,又毫无征兆地停了。
之前那些遥远的虫鸣、近处草叶不安的沙沙声,在这一刹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乱葬岗陷入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燃烧的纸钱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青绿色的火苗在无声地、妖异地摇曳。
陈默感到自己后颈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
突然,张涛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冰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默、默哥……你看……看那边……”陈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方向看去,就在他们侧前方不远,一座塌了半边的老坟后面,隐约露出一点刺目的红色。
在那青绿色火光的映照下,那红色鲜艳得极不自然,像是血,又像是……纸?
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陈默,但他还是强撑着,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示意张涛跟上,两人蹑手蹑脚地朝那点红色靠近。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什么——一个几乎与真人等高的纸人!
它歪斜地靠在残破的墓碑上,身上穿着大红的、仿古的新娘嫁衣,纸张因为潮湿有些软化褶皱,但脸上那两团圆圆的腮红和描画出的樱桃小口却依旧鲜艳夺目。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它的眼睛,黑色的瞳仁似乎正“看”着他们来的方向,嘴角那抹描画的笑容,在青幽幽的光线下,显得无比僵硬而诡异。
“这……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张涛的声音带着哭腔,“谁**会把纸人扔坟堆里?”
陈默也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头顶。
这纸人太邪性了,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极不合理。
他注意到纸人一只纤细的纸手微微抬起,指向某个方向,但那个方向只有更深的黑暗。
“晦气!
快走!”
陈默拉了一把己经腿软的张涛。
两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那座老坟和那个诡异的纸人,也顾不上那堆还在燃烧的青绿色火堆了,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仓皇跑出十几米后,陈默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着微弱的月光,他清晰地看到——那个原本靠在墓碑上的红嫁衣纸人,不知何时,竟然……站了起来!
它依旧面对着他们刚才所在的方向,但那描画的头颅,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空洞的眼睛,仿佛正隔着黑暗,“目送”着他们离开。
“跑!
快跑!”
陈默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扯着己经完全吓傻的张涛,使出吃*的力气向坟地外狂奔。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仓皇逃窜中,张涛背包的侧袋钩到了路边的荆棘,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剪纸形状的东西,悄然滑落,挂在了他的背包搭扣上,随着他们的奔跑,轻轻晃动。
那是一个微缩的、与坟地里那个巨大纸人一模一样的新娘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