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盛夏的午后,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味。现代言情《橙光与晚风》是作者“念想ue”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晚林深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盛夏的午后,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空气里飘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味。林深拽了拽领口,制服后背的汗渍己经干成了地图状,烟灰蹭在肩章上,像朵没开就蔫了的灰花。“队里咖啡没了?”张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往消防车库外瞅,“那老陈不得炸毛?他下午盯训练,没咖啡跟没带水枪似的。”林深没接话,只是把空了的咖啡罐扔进垃圾桶,金属碰撞声在蝉鸣里格外脆。他刚从训练场下来,作训服湿透了又被晒干,领口磨得脖子发疼。队长说“去附...
林深拽了拽领口,制服后背的汗渍己经干成了地图状,烟灰蹭在肩章上,像朵没开就蔫了的灰花。
“队里咖啡没了?”
张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往消防**外瞅,“那老陈不得炸毛?
他下午盯训练,没咖啡跟没带水枪似的。”
林深没接话,只是把空了的咖啡罐扔进**桶,金属碰撞声在蝉鸣里格外脆。
他刚从训练场下来,作训服湿透了又被晒干,领口磨得脖子发疼。
队长说“去附近找找,买两箱速溶回来”,他揣着钱包出了门,脚步往商业区的方向晃——其实也不知道该往哪走,这片区他熟的只有火场和训练场。
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偶尔有风吹过,叶子哗啦响,却吹不散黏在皮肤上的热。
林深拐过街角时,被一阵咖啡香绊住了脚步。
不是速溶的甜腻,是带着点焦香的醇厚,混着淡淡的*味,像把冰镇的湿毛巾捂在了发烫的额头上。
他抬头,看见块木质招牌,刻着“晚风咖啡馆”西个字,边缘磨得发亮,下面挂着串玻璃风铃,被阳光照得透亮。
门是虚掩的,挂着块蓝白条纹的门帘,风一吹,露出里面暖黄的光。
林深犹豫了两秒。
他这身行头,沾着烟灰和汗味,跟里面飘出的闲适气息格格不入。
但那咖啡香太勾人,像只无形的手,推着他掀开了门帘。
风铃叮当作响。
店里很静,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鸣,和冰块撞在杯壁的轻响。
冷气开得刚好,驱散了一身暑气。
林深站在门口,视线不自觉地被吧台后的身影勾了过去。
女人背对着他,正弯腰调试咖啡机,浅棕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阳光从临街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刚好落在她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了层金边——睫毛很长,垂下去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嘴唇抿着,带着点专注的认真。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围裙,上面沾着点咖啡渍,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反倒添了几分烟火气。
“请问,需要点什么?”
她转过身来,声音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清清凉凉,带着点微哑的温柔。
林深这才看清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店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时,没有丝毫嫌弃,只有礼貌的询问。
“……咖啡。”
他喉结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发紧。
“好的,”她笑了笑,眼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有手冲、拿铁、美式……您要哪种?”
“美式。”
林深顿了顿,补充道,“冰的,不加糖。”
“稍等。”
她转过身,开始忙碌。
林深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桌子擦得很干净,能闻到淡淡的柠檬味。
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吧台。
她从玻璃罐里舀出咖啡豆,放在研磨机里,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
磨好的咖啡粉落在滤纸上,她用小勺子轻轻铺平,然后提起水壶,热水沿着杯壁缓缓注入,褐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往下渗,香气瞬间更浓了。
阳光穿过她的指缝,在咖啡液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低头看着杯子,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林深的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着。
他见过太多紧急的画面——火场里坍塌的横梁,救援时撕心裂肺的哭喊,训练场上队友们汗流浃背的脸。
这些画面像快进的电影,永远紧绷着神经。
可此刻,看着她冲咖啡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时间慢了下来,慢得能数清咖啡液滴落的次数。
“您的冰美式。”
她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杯壁上凝着水珠,杯口冒着白气。
黑色的液体里,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
林深抬头,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像触到了一汪清泉。
“不客气。”
她没多留,转身去整理吧台,把用过的器具一一洗干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林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很苦,带着点焦味,像他平时喝的速溶美式,但又不一样。
这杯里好像藏着阳光的味道,还有她低头时,落在咖啡豆上的那层温柔的光。
他坐在那里,没说话,也没急着走。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街上的车来车往,店里的时钟滴答作响。
他看着她偶尔拿起抹布,擦一下吧台的水渍;看着她从冰柜里拿出牛*,倒进干净的瓶子里;看着阳光在她身上移动,从侧脸移到肩膀,像在温柔地**。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父亲的旧相册。
里面有张照片,是母亲在老房子的厨房里煮咖啡,阳光也是这样落在她身上,父亲说“**煮的咖啡,比糖还甜”。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什么是甜,只觉得母亲的侧脸和此刻吧台后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请问,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她注意到他在看她,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抹布,轻轻擦着旁边的桌子。
“不用了。”
林深摇摇头,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多少钱?”
“十五。”
他扫码付了钱,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风铃又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正站在吧台后,低头看着他刚才坐过的桌子,然后拿起抹布,仔细地擦着他杯子留下的水渍,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宝。
阳光依旧很好,落在她身上,落在磨好的咖啡豆上,落在那杯己经空了的美式咖啡杯上。
林深拉开门帘,热浪瞬间涌了上来,带着刚才没闻到的、属于盛夏的燥热。
他往***的方向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张猛催他回去。
“马上到。”
他说,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
路过街角的梧桐树时,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晚风咖啡馆”的招牌在阳光下闪着光,风铃偶尔响一下,像谁在轻轻哼着歌。
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屏幕亮着,是队里的工作群消息。
但他的脑子里,却反复出现刚才的画面——她冲咖啡时的侧脸,阳光下的咖啡豆,还有那杯不加糖的冰美式,苦里藏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或许,下次队里的咖啡喝完,还可以再来这里。
林深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加快了脚步,制服上的烟灰被风吹起,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落进了盛夏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