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戏人间【十二时辰】
第1章 子鼠·诡面吞时
林砚的镊尖悬在傩面裂痕上方0.3毫米处。
青铜内壁的雷火纹正在呼吸。
这是他在"拾遗斋"修复的第九十九张傩面。
湘西的吞口、赣南的雷神、漳浦的孩儿鬼——那些被岁月腌渍的古物从未有过心跳般的震颤。
但此刻掌间这张从闽江沉船打捞出的残面不同，它的右眼眶凝结着胶状物，像极了上周在三星堆八号坑提取的未知生物组织。
"《闽傩考》第209页，"苏晚的声音裹着沉香气缠上他耳际，"万历西十八年冬至，延平府献寅年子时童男于闽江，戴饕餮面镇水妖，谓之‘血傩’。
"林砚的脊柱窜过细微战栗。
博古架玻璃映出身穿月白香云纱的身影，苏晚正俯身校准碳十西检测仪，发间错金木簪的流苏垂在他影子里摇晃——三个月前江西傩庙塌方时，这流苏曾扫过他渗血的虎口。
"学姐又拿我当**样本。
"他故意让镊子磕在哥窑瓷盘上，"这次准备给我报......"凄厉尖啸刺穿黄昏。
傩面右眼突然迸裂，猩红液体喷溅在生宣纸上，蚀出八个阴刻篆文：子时三刻，鼠穴噬魂西洋座钟的鎏金指针开始倒旋。
23:17，23:16，23:15。
当分针与时针咬合的刹那，苏晚腕间的二十八宿银镯炸成齑粉，博古架上西十九张傩面齐齐转向二人，漆彩剥落的眼眶淌下沥青状黏液。
"闭眼！
"苏晚撕下旗袍衬裙蒙住他双目。
黑暗中响起丝绸撕裂声——湘西吞口傩面的獠牙刺穿了她云肩。
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林砚摸到工作台上的文物X光机，冷白射线扫过之处，墙体如蜡油融化，《山海经》浮雕从地砖裂隙翻涌而出：人面鼠身的讙头国民啃食星斗，爪尖勾着半截人类颈椎。
"艮位生门！
"苏晚的指甲掐进他腕脉。
林砚撞向东北角景泰蓝橱柜，暗门却化作溶洞岩壁。
钟乳石滴落的脓血中漂浮着人发，苏晚锁骨间的鱼鸟纹刺青正重组为三星堆金杖图腾。
两个苏晚在磷火中对峙。
左侧的"她"旗袍开衩处露出森森腿骨，右手异化成鼠爪；右侧的苏晚脖颈金纹流转，残破银镯重组为青铜罗盘。
林砚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她在傩庙废墟徒手挖出自己时，腕骨也泛过这种青铜冷光。
"时辰到了。
"骨爪苏晚的声音带着墓穴回响。
林砚抓起傩面扣在脸上，腐臭味灌入鼻腔的刹那，记忆如钢**入颅骨：七岁的自己跪在铺满蓍草的祠堂，雉羽傩面的祭司将骨刀抵住他眉心。
供桌青铜鼎蒸腾血雾，十二个红衣童男童女在哭嚎中化为白骨。
而祠堂梁柱上，赫然刻着与苏晚锁骨相同的鱼鸟纹！
"林同学！
"真正的苏晚的呼喊撕裂幻象。
林砚扯下面具，发现岩壁嵌满人骨拼成的子鼠图腾，每根鼠须都是融化的腕表齿轮。
苏晚瘫坐在血泊中，旗袍领口滑落处，日晷刺青的晷针正指向"亥"位。
窗外传来新闻播报声："****批准，全国即日起取消23:00至1:00时段......"溶洞深处响起啃噬钟表的脆响。
林砚的腕表开始渗锈，表盘玻璃倒映出苏晚背后的阴影——鼠面人正举起她的发簪，尖端对准她跳动的颈动脉。
青铜内壁的雷火纹正在呼吸。
这是他在"拾遗斋"修复的第九十九张傩面。
湘西的吞口、赣南的雷神、漳浦的孩儿鬼——那些被岁月腌渍的古物从未有过心跳般的震颤。
但此刻掌间这张从闽江沉船打捞出的残面不同，它的右眼眶凝结着胶状物，像极了上周在三星堆八号坑提取的未知生物组织。
"《闽傩考》第209页，"苏晚的声音裹着沉香气缠上他耳际，"万历西十八年冬至，延平府献寅年子时童男于闽江，戴饕餮面镇水妖，谓之‘血傩’。
"林砚的脊柱窜过细微战栗。
博古架玻璃映出身穿月白香云纱的身影，苏晚正俯身校准碳十西检测仪，发间错金木簪的流苏垂在他影子里摇晃——三个月前江西傩庙塌方时，这流苏曾扫过他渗血的虎口。
"学姐又拿我当**样本。
"他故意让镊子磕在哥窑瓷盘上，"这次准备给我报......"凄厉尖啸刺穿黄昏。
傩面右眼突然迸裂，猩红液体喷溅在生宣纸上，蚀出八个阴刻篆文：子时三刻，鼠穴噬魂西洋座钟的鎏金指针开始倒旋。
23:17，23:16，23:15。
当分针与时针咬合的刹那，苏晚腕间的二十八宿银镯炸成齑粉，博古架上西十九张傩面齐齐转向二人，漆彩剥落的眼眶淌下沥青状黏液。
"闭眼！
"苏晚撕下旗袍衬裙蒙住他双目。
黑暗中响起丝绸撕裂声——湘西吞口傩面的獠牙刺穿了她云肩。
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林砚摸到工作台上的文物X光机，冷白射线扫过之处，墙体如蜡油融化，《山海经》浮雕从地砖裂隙翻涌而出：人面鼠身的讙头国民啃食星斗，爪尖勾着半截人类颈椎。
"艮位生门！
"苏晚的指甲掐进他腕脉。
林砚撞向东北角景泰蓝橱柜，暗门却化作溶洞岩壁。
钟乳石滴落的脓血中漂浮着人发，苏晚锁骨间的鱼鸟纹刺青正重组为三星堆金杖图腾。
两个苏晚在磷火中对峙。
左侧的"她"旗袍开衩处露出森森腿骨，右手异化成鼠爪；右侧的苏晚脖颈金纹流转，残破银镯重组为青铜罗盘。
林砚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夜——她在傩庙废墟徒手挖出自己时，腕骨也泛过这种青铜冷光。
"时辰到了。
"骨爪苏晚的声音带着墓穴回响。
林砚抓起傩面扣在脸上，腐臭味灌入鼻腔的刹那，记忆如钢**入颅骨：七岁的自己跪在铺满蓍草的祠堂，雉羽傩面的祭司将骨刀抵住他眉心。
供桌青铜鼎蒸腾血雾，十二个红衣童男童女在哭嚎中化为白骨。
而祠堂梁柱上，赫然刻着与苏晚锁骨相同的鱼鸟纹！
"林同学！
"真正的苏晚的呼喊撕裂幻象。
林砚扯下面具，发现岩壁嵌满人骨拼成的子鼠图腾，每根鼠须都是融化的腕表齿轮。
苏晚瘫坐在血泊中，旗袍领口滑落处，日晷刺青的晷针正指向"亥"位。
窗外传来新闻播报声："****批准，全国即日起取消23:00至1:00时段......"溶洞深处响起啃噬钟表的脆响。
林砚的腕表开始渗锈，表盘玻璃倒映出苏晚背后的阴影——鼠面人正举起她的发簪，尖端对准她跳动的颈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