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院

我有一本童话

我有一本童话 微丝 2026-02-26 15:43:47 都市小说
引子我见过我的邻居哥哥,他长得很好看,在人群中一眼难忘。

第一次见时他在喂猫。

第二次见时他在花坛边,他的手好白。

第三次是在葬礼上,好奇怪,我明明和哥哥一点都不熟,为什么要来参加他的葬礼呢?第西次是在学校门口,妈妈送我去上学,他居然也来了。

第五次呢,原来是在他家。

还有第六次吗,哥哥?

——刘消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穿着沉闷的黑色外套,手上拿着一本书。

同寝室的张凉靠在红色跑车旁,看见刘消出来时朝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没等刘消走过去,张凉就冲上前,在医院门口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消消,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张凉的头发扎在了刘消耳边,他紧紧抱着刘消,仿佛要把他融入骨髓。

刘消感觉有些*,伸手推了推,淡淡道:“没什么,医生说我的病己经用药物控制住了,只需要保持心情愉悦就好。”

“那就好,消消,我好担心你。”

张凉没有放开他,头贴在他耳边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肌肤上。

刘消忍了忍,一只手伸到张凉身后,猛地抓住他的衣服往后扯。

张凉却突然低吟了一声,他松开刘消后退一步,满脸通红地看着他:“你摸到我那里了。”

刘消:“……?”

他摸哪了?

医院进出的人用异样的眼光不断打量着他们。

刘消面无表情道:“走吧。”

没等张凉回答,就先一步上车。

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张凉坐上驾驶位,他的脖子有青筋鼓起,血液在里边快速流动。

车上的喘息声加重。

刘消忍无可忍,拿起手中的书盖上了张凉的脸:“我看应该去看病的人是你!”

张凉却猛地一颤,绷紧的肌肉变得松弛。

车中蔓延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书从张凉脸上掉下,露出了他微红的双眸,他伸手接住书,挪动身体不经意挡在自己腿边。

“我……我我……”张凉嗫嚅半天,末了抬头用清澈的双眸看着刘消,语气无辜:“我这是怎么了?

消消,我好难受,我是不是生病了?”

刘消几乎是吼出声:“你踏马发青了!”

要不是张凉在他生病期间帮助他许多,他现在就要把这条公狗给阉了。

“哦,这样啊,消消,我知道了……嗯。”

全是废话,刘消不想继续待在这引人注目,己经有人因为他吼的那句话看了过来,他抬腿踹了张凉一脚:“给老子开车。”

张凉乖顺点头,一脸纯良地看着刘消:“消消不要说脏话,不好。”

刘消“……”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车猛地往前一窜,喷出一股尾气,随即颤抖着身体往医院外驶去。

刘消第一次坐张凉开的车,他吓了一跳,心脏扑通作响。

医院门口来往的人很多,好歹没出什么问题。

驶进马路时车逐渐平稳。

刘消忍不住问道:“谁给你过的驾照?”

“啊,我……我第一次开,还不是很会。”

要不是有安全带拴着,刘消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你踏马说什么,你没驾照,你要**谁!”

“停车!!!”

“我……我不会停车。”

张凉手在方向盘上打着转,脸上全是焦急。

刘消仿佛己经看见死神在向他招手。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解决办法,车就猛地撞上路边的花坛,强大的冲击力让刘消感觉自己的胸都快被安全带勒成两半。

车冲上花坛,轮胎摩擦地面撕拉作响。

张凉解开安全带猛地压在刘消身上,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他脸上。

刘消昏迷前一刻只想到了一句话——有兄弟为你遮风挡雨,但别管风雨是怎么来的。

睁眼看见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翼。

张凉蹲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将脸放在上面,双眸紧闭,蹙着眉,眼睫上还有未落的晶莹泪滴。

“……”刘消手指攥紧,掐了一把张凉的脸。

“唔……”张凉顶着红色的指印睁眼,纤长的睫毛下垂挂的泪珠滴落,沾湿了一点白色床单。

他露出朝阳般的笑容:“消消,你醒了,我好担心你。”

复又垂眸低声道:“我……对不起。”

“……你不会开车,还买车干嘛?”

总不会是钱多了没处花。

还有,不会开车还来接人,他活够了刘消自己还没活够。

“我不知道开车要驾照,我以为很简单的。”

“你踏马是什么体验生活的大少爷,总不会出门还有司机专车接送吧?”

刘消都快没脾气了,张凉连基础的常识都不懂吗?

刘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什么痛感应该问题不大,而且张凉挡他面前居然什么事都没有,真是皮糙肉厚。

“咚咚”的敲门声响了两下,医生推门而入,手上拿着病历和笔。

他推了推脸上架着的镜框:“你醒了,检测结果显示你并没有什么问题,昏迷应该是受惊导致,再观察半天就可以出院了。”

居然没人受伤,刘消觉得他们运气还是挺好的。

他正想向医生道谢,却发现医生用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

刘消被盯得头皮发麻。

医生对着刘消笑了笑:“没什么。”

他将眸光转向床边站着的张凉,眼中有光影扭曲:“见到熟人了,有些私事需要处理一下,不介意吧?”

后边那句是对着张凉说的,刘消没有回答。

张凉自从医生进门后就一首低着头不发一语,阴影打在他脸上,刘消看不清他的神情。

刘消看见张亮抬头,对着医生笑得虚假:“不介意。”

他又转过头看向刘消,眼中晶莹闪烁:“消消,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你不要太想我。”

“.......快去。”

兄弟之间不要这么黏糊,虽然刘消己经隐隐有种并不纯粹的感觉了。

关门声响起。

刘消打开手机,上边只有两个***,一个是妈妈,另一个就是张凉。

自从自己生病休学一年后,和同学老师之间的联系几乎全断了,再加上他这一年浑浑噩噩,社交几乎为零,连复学都是张凉去**的手续。

听妈妈说,张凉不辞辛苦地帮助照料了他一年,虽然刘消并没有相关的记忆,但他内心深处对张凉充满了感激。

妈妈是个要强的人,和朋友合作开办了一家服装厂,她在听医生说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后,就去贵省工作了,毕竟治病的花销还是很大。

刘消充满了茫然,虽然他己经19岁了,但他因为精神疾病失去了三年的记忆,心理上算不得很成熟。

自己的人生本该顺遂,但因为疾病的到来强行将平静的生活撕出鲜血淋漓的伤口,刘消至今仍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毕竟在他记忆里高一的时候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足以打击他的事。

除了邻居哥哥的死。

但刘消觉得自己和他并不是很熟,最多感慨伤心一下,多余的也不会有了。

想到这里,脑海传来一阵刺痛,刘消赶紧停下思考,医生说不能强行唤起回忆,不然还有发病的可能。

刘消躺下闭眼,慢慢放空大脑,睡意逐渐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