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色轿车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悄无声息地滑入观澜苑深处。网文大咖“尘世柔情鬼”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她是谁的葬礼》,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推理,陈默苏晓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雨水敲打着黑伞,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连成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棺木中那个人哀悼。陈默站在送葬队伍的边缘,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深色便装,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这里是“观澜苑”,一个远离市区的顶级别墅区,此刻正被笼罩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中。今天,是著名推理小说家林静书的葬礼。他曾是陈默的高中同学,也是陈默曾经无比钦佩的人。如今,他却静静地躺在昂贵的楠木棺材里,据说是死于自杀——在他...
陈默开着自己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保持着一段礼貌而不会被甩掉的距离,跟在后面。
越是深入,他越是能感受到这个社区的与世隔绝。
一栋栋设计各异的豪华别墅像沉默的巨兽,蛰伏在繁茂的绿化和蜿蜒的道路两侧,窗户大多暗着,仿佛无数只空洞的眼睛。
偶尔有穿着严整的物业人员驾驶着电瓶车经过,也会投来审视的一瞥。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车轮划过积水的声音,与墓园里那种人群聚集带来的悲恸感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私人、也更令人窒息的压抑。
最终,车队在其中一栋临湖的现代风格别墅前停下。
别墅通体以浅色石材和玻璃构成,线条冷峻,巨大的落地窗此刻像黑色的镜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波澜不惊的湖面。
这里就是林静书生前最后居住的地方,也是那个“完美密室”的所在地。
陈默停好车,撑开伞,看着苏晓在林慕雪和王医生的陪同下,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向别墅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也跟了上去。
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面容刻板、穿着深色制服的女管家。
她看到苏晓,低声唤了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随后便将目光投向后面的陈默,带着明显的询问意味。
“这位是陈默先生,静书的老同学,也是出版社请来的,处理先生手稿的事情。”
苏晓轻声解释道,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己经恢复了平静,仿佛葬礼上那个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陈先生,请进。”
管家侧身让开,语气礼貌而疏离。
踏入别墅内部,一股混合着香薰、昂贵家具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内设计极简而奢华,色调以灰、白、黑为主,冰冷,缺乏生活气息,更像一个精心打造的展示空间,而非一个家。
巨大的抽象画挂在墙上,线条凌厉,带着一种不安的躁动。
“陈先生,请这边用茶。”
苏晓引着陈默来到客厅的沙发区。
落座后,陈默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
林慕雪自顾自地坐在了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似乎对陈默的到来并不关心。
王医生则体贴地为苏晓倒了一杯温水,低声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才对陈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女士,请节哀。”
陈默斟酌着开口,“我和静书虽是同学,但多年未见,没想到……”他适时地停顿,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
苏晓捧着水杯,指尖微微发白。
“谢谢你能来。
静书他……他之前确实提过你,说你是他认识的人里,逻辑最缜密的一个。”
她抬起眼,那双微红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空洞的悲伤,“出版社那边,麻烦你了。
他的书房在二楼,你可以随时去看。
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陈默追问。
“那里还是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苏晓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没有勇气再进去。”
就在这时,林慕雪忽然放下手机,插话道:“嫂子,你也别太伤心了。
哥他……他自己选了这条路,我们活着的人总得往前看。”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安慰,但话语里的尖锐却难以完全掩饰。
“陈先生是来帮我们整理哥哥的遗作的,早点弄清楚,对大家都好。”
她的话意有所指,目光在苏晓和王医生之间若有若无地扫了一下。
王医生轻轻推了下眼镜,接口道:“慕雪说得对。
静书后期创作压力很大,失眠也很严重,我虽然一首在为他做心理疏导,但……唉。”
他叹了口气,表情沉痛而无奈,“有时候,天才的内心世界太过沉重,外人很难完全理解。”
“抑郁症吗?”
陈默顺着他的话问。
“有明显的倾向,”王医生语气专业,“情绪低落,厌世念头,这些都出现过。
我也建议过他住院系统治疗,但他拒绝了。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书房。
话题终于引向了核心。
陈默放下茶杯,站起身:“如果方便的话,我想现在就去书房看看。
早点开始工作,或许也能早点让静书的心血面世。”
苏晓点了点头,对管家示意了一下:“梅姨,你带陈先生上去吧。”
跟在管家梅姨身后,陈默踏着冰冷的石材楼梯走向二楼。
楼梯旁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林静书获得的奖项和与名人的合影,记录着他生前的辉煌。
但陈默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还残留着林静书强烈的控制欲。
二楼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梅姨在门前停下脚步,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串钥匙,熟练地找到了其中一把。
“先生去世后,这扇门就一首锁着。”
梅姨的声音干涩,“**吩咐过,保持原样。”
钥匙**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旧书、墨水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试图掩盖却未能完全散去的怪异气味(是清洁剂?
还是……)涌了出来。
书房内部的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严密地拉着。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地扫过门框、锁舌、地毯……然后,他的视线在门内侧下方,靠近地板的位置,凝固了。
那里,在深色的木质门框与浅色地毯的交界处,靠近墙角的位置,有一小点极其不起眼的、颜色略深的污渍。
它很小,像是不小心滴落的蜡油,凝固后被人粗略地清理过,却依旧留下了痕迹。
陈默的心跳悄然加速。
这就是他在案件简报照片里注意到,但无法确认细节的那个点——蜡痕。
它出现在这里,在一个理论上应该被彻底清理过的“**”现场,显得如此突兀而不合逻辑。
梅姨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古井无波。
陈默没有触碰那块痕迹,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要将它的形状、位置烙印在脑海里。
然后,他抬步,正式踏入了这间吞噬了林静书生命的书房。
房间内陈设整齐,巨大的书桌对着门口,椅子被规整地推入。
书籍分门别类地排列在顶天立地的书架上,一丝不苟。
一切都符合一个极度追求秩序的人的作风,也符合一个“**”现场该有的、没有搏斗痕迹的平静。
但那个微笑,和眼前这个不该存在的蜡痕,像两根细小的刺,扎进了陈默的逻辑链条中。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
林静书就是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吗?
用一把本该用来书写虚构罪案的**?
“梅姨,”陈默没有回头,状似随意地问道,“静书去世那天晚上,您最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管家毫无波澜的声音:“晚上九点,我像往常一样,给先生送了一杯热牛*到书房。
他当时……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九点。
而林静书的**时间,法医推断是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这中间的一到三个小时,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门口地板上那点微小的蜡痕。
这滴不该存在的蜡,是疏忽留下的无关痕迹,还是……解开这间“完美密室”的第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