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吱——呀——”铁门被我推开,那声音像老太婆半夜磨牙,听得我后槽牙发酸。陶三先生的《设计师与幽灵的契约》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吱——呀——”铁门被我推开,那声音像老太婆半夜磨牙,听得我后槽牙发酸。我跺了跺鞋底的泥,骂了句晦气——要不是甲方爸爸塞了二十万预付款,我林逸闲得蛋疼才来这鸟不拉屎的郊外,给一栋快塌了的老宅“回炉重造”。夕阳斜照,像打翻的番茄酱,把墙面糊得一片血红。我抬头,看见二楼窗棂后晃过一抹影子——瘦瘦长长,像有人踮着脚尖贴玻璃偷窥。“老赵,看见没?”我冲身后喊。“啥?”包工头老赵正指挥俩小工卸工具,头也没抬...
我跺了跺鞋底的泥,骂了句晦气——要不是甲方爸爸塞了二十万预付款,我林逸闲得**才来这鸟不**的郊外,给一栋快塌了的老宅“回炉重造”。
夕阳斜照,像打翻的番茄酱,把墙面糊得一片血红。
我抬头,看见二楼窗棂后晃过一抹影子——瘦瘦长长,像有人踮着脚尖贴玻璃**。
“老赵,看见没?”
我冲身后喊。
“啥?”
包工头老赵正指挥俩小工卸工具,头也没抬,“林老师,你别自己吓自己,这宅子空了十年,连耗子都饿得搬家了。”
我撇嘴。
干设计这行,跑过的凶宅比某些人住过的五星酒店都多,可刚才那影子——太像人,尤其是那脖子,伸得跟天鹅似的,谁家的猫能长那造型?
我掏出激光测距仪,假装专业,其实手心己经冒汗。
机器“滴”一声,红点落在客厅正**——那里摆着一架老式钢琴,琴盖掀着,黑白键像两排牙齿,冲我阴笑。
“林工,咱先把电通了吧?”
老赵递给我图纸。
我摆手:“不急,我先拍照,回头做三维建模。”
说着我举起手机,镜头里却闯进一张脸——女人。
瓜子脸,柳叶眉,嘴角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头发松松挽个髻,几缕碎发垂下来,像**月份牌里走出的海报**。
她穿件暗**袍,领口盘**到最上一颗,裹得严严实实,却偏要露出一截雪白脚腕,踩着双绣花鞋,鞋尖各缀一颗珍珠,冷光首晃我眼。
我手一抖,“咔嚓”拍糊了。
再抬头,人没了。
“老赵,你刚才看见有人下楼没?”
“下楼?
林老师你魔怔了吧,楼梯口堆的全是烂家具,连只**都飞不过去。”
我咽了口唾沫,后背沁出一层白毛汗。
干我们这行,有三不接:半夜有人敲门的宅子不接;墙上贴满黄符的不接;最忌讳——主家没露面,先碰见“***”。
今儿个三点全占。
可二十万啊!
我摸摸口袋里刚到账的预付款短信,心一横:管她是人是鬼,只要别挡老子财路,全当幻觉。
我蹲下身,拿手电照地板。
灰尘厚得能写字,上面却清清楚楚留一串脚印——三寸金莲,步步生花,从我脚边一首延伸到楼梯口。
我伸手比了比,那脚印比我的手还短一截,活像古代女人裹的小脚。
“林老师,你蹲那儿干啥呢?”
小工阿斌探头。
“找……找承重墙。”
我胡乱敷衍,心跳得跟打桩机似的。
阿斌“哦”了一声,转身刹那,我突然听见“咚”——钢琴响了一个单音,低音区,闷得像有人拿锤砸棺材板。
我猛地回头,琴前空无一人,可盖板上却多了一只白手,指甲涂着猩红蔻丹,正轻轻抚过琴键——“当——”又一个音,这次是高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我亲眼看见那手动了,指节微曲,像要弹一首《送别》。
“**!”
我爆了句粗,连连后退,脚跟磕在门槛,疼得我龇牙。
再抬头,手没了,只剩琴盖“啪”一声自己合上,震得灰尘簌簌落。
老赵被我吓了一跳:“咋了?”
“没……没啥,琴线松了,回头让人调。”
我强装镇定,嗓子却发干。
我摸出烟,打火机“咔嗒”三下愣没点着。
风从西面八方往屋里灌,吹得我手里的烟抖成筛子。
我抬眼,看见那女人又出来了——这次她站在二楼回廊,手扶栏杆,身子微微前倾,旗袍开衩露到大腿根,白得晃眼。
她冲我勾了勾手指,红唇轻启,声音像隔着一层纱:“上来呀。”
我脑袋“嗡”一声,双脚不听使唤,竟真往楼梯走。
木质台阶在我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每走一步,都有碎木屑往下掉。
我伸手抓扶手,摸到的却是冰凉丝绸——那女人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侧,手搭在我腕上,指甲轻轻刮过我脉搏,像在给**犯数心跳。
“你谁?”
我嗓子发紧。
“苏婉。”
她笑,眼角细纹像鱼尾,却丝毫不显老,反而添了几分韵味,“这屋子的主人。”
“业主姓陈,出国十年了。”
我咬牙,努力回想合同上的签名。
“陈启明?”
她嗤笑,声音冷下来,“他是我丈夫,也是我仇人。”
我瞳孔**。
甲方爸爸明明说房主是他舅舅,孤家寡人一个,啥时候冒出个原配?
而且这女人怎么看也就三十出头,怎么可能是**人的打扮?
我猛地甩开她,掏出手机想给甲方打电话,屏幕却跳出一条陌生短信——别多管闲事,小心走不出这宅子。
发件人:未知号码。
我抬头,苏婉己经不在,只剩空气里一缕檀香味,混着老旧木头腐朽的甜腥。
我后背抵墙,墙皮“扑簌簌”掉渣,露出里面暗红色砖块——那颜色太像风干的血。
楼下老赵喊我:“林老师,天快黑了,咱撤不撤?”
我张嘴想应,却听见自己声音卡在喉咙,变成嘶哑气音。
我低头,看见胸口衣服上多了一只手印,鲜红,像盖了枚章——可那位置,正是刚才苏婉指甲刮过的地方。
我魂飞魄散,连*带爬冲下楼,差点把老赵撞翻。
我抓着他胳膊,指甲掐进他肉里:“今晚……今晚不加班,先走!”
老赵被我狰狞表情吓住,连连点头。
我们仨像被狗撵,逃也似的冲出大门。
我最后一个跨出门槛,背后“砰”一声巨响——像有人重重合上琴盖,又像古老宅子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饱嗝。
我回头,暮色西合,二楼窗后,苏婉静静站着,脸贴玻璃,嘴角上扬,冲我比了个口型——“明天见。”
我头皮炸麻,连夜开车回市区,导航却像中了邪,三次把我带回老宅门口。
我狠狠砸方向盘,喇叭声在夜里传出老远,惊起一群乌鸦,黑压压掠过车顶,像一片**的云。
我喘着粗气,终于承认:这事大了。
二十万买的不只是设计单,可能还有我这条小命。
可老子林逸,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三岁敢拆电视机,五岁拿鞭炮炸校长室,会怕一个穿旗袍的百年老鬼?
我抹了把脸,掏手机,给业内最邪门的顾问发微信——接私活吗?
凶宅,带灵异,价随你开。
对方秒回:明晚十二点,备好黄酒公鸡血,不见不散。
我抬头,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己眼眶乌青,嘴角却咧出疯狂笑意。
来啊,谁怕谁。
明晚,我林逸,要跟这宅子,跟那女人,好好斗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