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六天,林凡都在武馆和乱葬岗之间奔波。
白天被揍得满身是伤,晚上顶着寒风刨土埋尸,回家还要给母亲熬药、帮妹妹洗袜子,几乎没合过眼。
每天晚上躺下时,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可第二天一睁眼,还是得咬着牙爬起来——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第七天夜里,林凡刚到乱葬岗,就看到远处有灯光晃过来。
是李屠户,带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具用黑布裹着的**,脚步匆匆的。
李屠户是镇东杀猪的,平时凶神恶煞,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连镇里的地痞都怕他,今天却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抖,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林凡,帮忙埋了这玩意儿,多给你两个铜板。”
李屠户把**扔在地上,声音发颤,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他的伙计也脸色苍白,手里的灯笼晃得厉害,不敢往**那边看。
“这东西邪性得很,埋深点,别让它跑出来。”
林凡皱了皱眉,伸手想掀开黑布看看。
“别碰!”
李屠户突然抓住他的手,力气大得能捏碎骨头,眼神里满是恐惧,“这**碰不得,沾了会倒霉!
赶紧埋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拉着伙计头也不回地跑了,灯笼的光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林凡看着跑远的李屠户,心里有点发毛。
李屠户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连死人都敢打交道,今天怎么会这么害怕?
但两个铜板的**太大了——有了这两个铜板,就能给娘多买一两止血散,说不定还能给瑶瑶买块糖。
他咬了咬牙,拿起锄头开始挖坑。
这次他挖得比平时深了一倍,泥土埋到胸口时,才敢把**往坑边挪。
刚要把**放进坑,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的胸口。
硬邦邦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隔着黑布都能摸到轮廓。
林凡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李屠户说的“邪性”,心里有点怕,可又忍不住好奇——这**穿着不像普通人,说不定藏着什么值钱的东西?
要是能找到点钱,**病就能多请个大夫看看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黑布的一角。
**浑身漆黑,皮肤像被焦炭烧过,还散发着股腥甜的怪味——和他以前埋过的任何**都不一样,那味道闻着让人头晕,像是某种腐烂的果子。
**的手指蜷缩着,紧紧攥着什么,指甲缝里沾着黑色粉末,像是从什么地方蹭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胸口,那里的衣服鼓起来一块,用布条紧紧缠着。
林凡解开布条,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物件,用丝绸裹着。
他打开丝绸,一块青铜残片露了出来。
残片上刻着扭曲的花纹,像虫子爬的轨迹,又像某种奇怪的符号,密密麻麻的,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摸起来冰凉刺骨,却又隐隐透着股暖意,贴在手里很舒服,像揣了块温玉。
残片的边缘很锋利,不小心划了下他的手指,却没流血,连痕迹都没留下。
“这是啥?”
林凡喃喃自语,把残片翻过来掉过去地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既不像铜器,也不像玉器,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说不定是个宝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就是个穷小子,哪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宝贝?
说不定只是个不值钱的破铜片。
可他还是把残片揣进了怀里,贴身放着。
就算不值钱,当个念想也好,至少能提醒自己,今天多赚了两个铜板。
他把**放进坑,开始填土。
刚填了几锄头,怀里的青铜残片突然烫起来!
像揣了个小火炭,热度顺着胸口往西肢蔓延,烧得他皮肤发红。
他吓得赶紧想把残片拿出来,却发现那股热度己经钻进了皮肤里,根本摸不到残片的位置。
*,又有点麻,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血**爬。
他忍不住想挠,可刚抬手,就发现身上的疼痛消失了——白天被武馆弟子揍出来的伤,原本动一下就疼,现在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连腰上的旧伤都不酸了。
他试着挥了挥锄头,竟觉得比平时轻了一半,刨土的速度快了不少,胳膊也不酸了。
他又试着跳了跳,以前被揍后连走路都费劲,现在却能轻松跳起来,胸口的闷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位置,残片己经不烫了,只剩下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可力气却好像变大了不少。
难道是这残片的原因?
他又拿起锄头,往旁边的石头上砸了一下。
“铛!”
石头没碎,锄头却完好无损,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以前他用这么大的力气,锄头把早就断了,今天怎么会……林凡心里又惊又喜。
要是这残片真的能让他变强,那他以后就不用再被武馆弟子揍了,就能赚更多的钱,**病就能治好,瑶瑶也能天天吃上饱饭,爹说不定也能醒过来……这个念头像颗种子,在他心里慢慢发芽。
他填好土,把黑布和布条埋在旁边,又用石头在坟头压了块木牌——虽然不知道死者的名字,但至少能让他有个“家”。
做完这一切,他扛着锄头往家走。
路上,他忍不住又摸了摸怀里的残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无比清醒。
不管这残片是什么,他都要好好保管,这或许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回到家时,己经是深夜。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是娘特意为他留的。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里屋传来母亲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林凡心上。
他放下锄头,走进里屋。
母亲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个空药碗,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是林凡,才松了口气:“回来了?
今天没受伤吧?”
林凡赶紧走过去,把母亲扶着躺好,掖了掖被角:“娘,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他故意挺了挺胸膛,想让母亲放心。
可母亲还是抓着他的手,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脸上怎么又有灰?
是不是又被人揍了?”
她的手指冰凉,摸在林凡脸上,带着心疼的颤抖。
“没有,娘,是埋尸的时候沾的泥。”
林凡强装笑脸,把今天赚的七个铜板放在母亲枕头边,“你看,今天多赚了两个,明天就能给你买止血散了,还能给瑶瑶买块糖。”
母亲点点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得身子都在抖,帕子上又添了新的血渍。
林凡赶紧给母亲拍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要是能早点赚到钱,要是**病能早点好,该多好啊。
“瑶瑶呢?”
林凡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妹妹的身影。
“在你爹床边睡着了,今天等你到半夜,实在熬不住了。”
母亲指了指里侧的床。
林凡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瑶瑶趴在父亲床边,小手还抓着父亲的衣角,嘴里小声念叨着:“爹,你快醒醒……瑶瑶想让你抱……”父亲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林凡坐在床边,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着父亲的脸。
父亲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黑色痕迹——和今天那具黑尸身上的颜色,竟有几分相似。
“爹,你到底怎么了?”
林凡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哽咽,“你快醒醒好不好?
娘和瑶瑶都等着你呢,我也等着你……等你醒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他伸手摸了摸父亲的手腕,冰凉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就在这时,怀里的青铜残片突然热了起来!
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指,缓缓传到父亲的手腕上,带着股说不出的暖意。
父亲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一下,几乎看不见,可林凡看得清清楚楚!
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生怕吵醒瑶瑶和母亲。
他又摸了摸父亲的脉搏,比刚才有力了些,不再像之前那么微弱。
父亲的眉头也舒展了些,呼吸好像也平稳了点,脸色慢慢有了点血色,不再像之前那么苍白得吓人。
“有用!
真的有用!”
林凡在心里狂喜,赶紧把怀里的青铜残片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父亲胸口。
残片的热度越来越高,那股暖流顺着父亲的胸口往全身蔓延,父亲的脸色越来越好看,甚至轻轻哼了一声,像是从沉睡中快要醒来。
林凡守在父亲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脸,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怕这是幻觉,怕自己一眨眼,父亲又变回之前的样子。
油灯的光跳动着,映在父亲脸上,那丝黑色痕迹慢慢淡了下去,几乎看不见了。
天快亮时,林凡才趴在床边睡着了。
梦里,他梦到父亲醒了,坐起来笑着摸他的头,还跟他说“凡儿长大了,能撑起家了”;梦到母亲不咳血了,系着围裙在灶房做饭,粥香飘满了整个屋子;梦到瑶瑶抱着糖,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说“哥,你看,爹给我买的糖”。
那是他这几年,做过的最甜、最真实的梦。
第二天清晨,林凡被瑶瑶的哭声吵醒。
他猛地睁开眼,以为父亲出了什么事,赶紧抬头——父亲还躺在床上,可瑶瑶正趴在床边哭,小手抓着父亲的衣服。
“瑶瑶,怎么了?”
林凡赶紧把妹妹抱起来,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
瑶瑶指着父亲的脸,抽噎着说:“哥,爹……爹的脸不白了,是不是……是不是好了?”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看向父亲。
父亲的脸色己经恢复了些血色,不再是之前的惨白,呼吸也平稳了很多,虽然还没醒,可比起之前,己经好了太多。
他摸了摸父亲的胸口,青铜残片还在,只是己经不热了,恢复了冰凉的触感。
“是,瑶瑶,爹快好了,很快就能醒了。”
林凡抱着妹妹,眼眶也红了。
他知道,这都是青铜残片的功劳,是这枚残片,给了他父亲醒来的希望,给了这个家活下去的希望。
他把青铜残片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放着——这是他的宝贝,是这个家的希望,他一定要好好保管,绝不能弄丢。
吃完早饭,林凡把母亲和瑶瑶安顿好,又给父亲盖好了被子,才扛着锄头往武馆走。
路上,他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残片,心里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今天可能还会被揍,可他不怕了——有青铜残片在,他能变强,能保护家人,能让这个家慢慢好起来。
走到武馆门口时,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演武场上,赵虎和弟子们己经在了,看到林凡,赵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可林凡这次没有低头,他挺首了腰杆,看着赵虎——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打骂的软柿子,他要为自己,为家人,争一口气。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抗魔:不知不觉我竟无敌了》,主角分别是林凡瑶瑶,作者“飞兔tu”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青溪镇的晨雾,浓得像掺了水的墨。连街尾那棵百年老槐树的影子,都被雾裹成了模糊的黑团,只能隐约看到枝桠的轮廓在风里晃。林凡扛着锄头站在“虎啸武馆”后门时,手指己经冻得发僵。粗布褂子上的补丁硬邦邦的——那是昨晚埋尸时沾的泥,经了一夜寒霜,冻成了块,此刻正硌得他后背生疼。他悄悄按了按左肋,那里有块乌青还没消,是昨天被武馆弟子用膝盖顶出来的,一吸气就像有根细针在扎肉。“磨磨蹭蹭的,等死呢?”厚重的木门“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