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系统来了好像也没来
第1章 宫廷夜宴
大靖王朝，弘德二十三年，中秋。
皇城，太极殿。
琉璃盏映着璀璨灯辉，琥珀光流转于觥筹之间。
舞姬衣袂飘飘，笙歌乐舞弥漫殿宇，一派盛世华章。
然而，在这极致的繁华之下，空气里却仿佛凝结着无形的冰棱。
百官勋贵依序列坐，笑语欢颜之下，是无数道谨慎评估、暗中权衡的视线。
御座之上，年近花甲的弘德帝面带惯常的温和笑意，接受着山呼海啸般的颂祷。
唯有离得最近的内侍，才能窥见陛下那松弛眼睑下，偶尔掠过的一丝难以捉摸的**。
盛宴的喧嚣，似乎刻意绕开了大殿一角。
七皇子苏夜独坐席间，手持一只素面银杯，静静自酌。
他年方十八，容貌并非最出挑，眉眼间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隔绝喧闹的薄雾。
与那些高谈阔论、或竭力在父皇面前表现的兄弟不同，他更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七弟。”
一个温厚的声音打破静谧。
太子苏琮手持金杯，缓步而来，面带诚挚笑意，“独自饮酒岂不寂寞？
为兄敬你。
日前崇文馆论策，你于北疆民生的见解，鞭辟入里，连父皇都私下赞许，言我儿辈中有务实之人，为兄甚慰。”
太子年近三十，气质敦厚，是朝野公认的仁德储君。
苏夜即刻起身，执礼恭谨：“太子殿下谬赞。
臣弟不过偶有所得，拾人牙慧，岂敢当殿下如此盛誉。”
他目光低垂，姿态放得极低。
“七弟过谦了。”
又一道清朗声音**。
三皇子、齐王苏瑾笑吟吟走近，他剑眉星目，风采逼人，是诸位皇子中相貌最出众者，“你那‘以工代赈，稳固边陲’之策，绝非空谈。
大哥，我等当共敬七弟一杯，愿我大靖基业，后继有人。”
他言语间巧妙地将太子置于首位，又不着痕迹地捧了苏夜。
三位皇子举杯共饮，画面一时和谐。
苏夜能感受到太子袖中微颤的手指——那是长期服用丹药留下的旧疾，也只有靠得这般近，才能察觉。
而三皇子苏瑾笑容之下，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探究，亦未逃过他的感知。
这幕“兄友弟恭”，落在不远处二皇子魏王苏琨眼中，却格外刺目。
他冷哼一声，对身旁的西皇子、五皇子低语：“太子仁厚，老三机巧，倒会拉着那闷葫芦老七作戏。”
“一个婢女所出之子，若非靠着那两位，焉有今日席位？”
西皇子语带轻蔑。
五皇子晃着酒杯，阴冷一笑：“且让他风光，这宫墙之内，站得越高，跌得越重。”
议论声细微，却如毒蛇吐信，丝丝缕缕飘来。
苏夜恍若未闻，神色如古井无波。
倒是三皇子苏瑾，耳廓微不可察地一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嘲。
酒宴正酣，西域进贡的胡姬舞姿妖娆，引得满座惊叹。
恰在此时，殿外骤起喧哗！
一名甲胄残破、浑身浴血的军校踉跄冲入，扑倒在地，声音泣血：“陛下！
八百里加急！
北疆危矣！
突厥阿史那摩部五万铁骑破关，云州……云州陷落！
刺史张大人殉国！”
“轰！”
似惊雷炸响，盛世幻象瞬间支离破碎！
歌舞僵停，欢声戛止，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云州丢了？”
“狼山防线一破，帝都以西门户洞开啊！”
“五万铁骑！
这该如何是好！”
弘德帝脸上笑意尽褪，铁青一片，手中玉杯重重顿在案上，巨响震彻大殿：“废物！
边军皆废物！
张谦误国！
该杀！”
天子震怒，殿内死寂。
群臣匍匐，噤若寒蝉。
二皇子魏王苏琨率先出列，激昂请战：“父皇！
蛮夷欺我太甚！
儿臣请旨，愿提锐师，踏平突厥，复我河山，献虏酋首级于阙下！”
西皇子、五皇子亦纷纷出列，一时请战之声不绝，却多空泛。
太子苏琮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父皇息怒！
军情如火，当务之急乃稳守关隘，阻敌深入。
主帅人选关乎国运，需万分慎重……慎重？
再慎重大靖江山都要动摇！”
二皇子粗**断，“太子殿下久居东宫，可知沙场瞬息万变？
当以雷霆万钧之势，方可退敌！”
朝堂顿成争吵之所，主战主守，争论不休。
龙椅上，弘德帝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争吵的儿子们和默然的群臣，失望与猜忌如阴云积聚。
混乱中，三皇子苏瑾悄然靠近苏夜，低声问：“七弟，北疆之事，你如何看？”
他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苏夜缓缓抬眼，视线掠过龙椅上愤怒而疲惫的父皇，扫过争吵的兄长，最终落在那名气息奄奄的信使身上。
他放下银杯，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太子与三皇子耳中：“云州城高池深，张刺史非庸才，旬日即陷，恐非战之罪。
内里若无蠹虫啃噬，纵有雄关亦难守。
当务之急，非争战守，当选干吏密查边军积弊，整肃纲纪。
同时，速遣良将驰援雁门。
雁门在，则京师安。”
话音不高，却如暮鼓晨钟，敲在太子与三皇子心头。
两人俱是身躯微震，看向苏夜的目光陡变——那不再是看一个沉默寡言、需要照拂的幼弟，而是带着惊异与前所未有的审视。
这番言论，首指要害，冷静得近乎冷酷，与殿中喧嚣格格不入。
苏夜言毕，复又垂眸，凝视杯中残酒，仿佛刚才一语道破玄机者并非自己。
无人见得，他低垂的眼睫下，一丝极淡的嘲讽与疲惫悄然滑过。
这锦绣宫阙，笙歌曼舞，终究掩盖不了内里的腐朽与暗涌。
而他的路，或许不该在这里
皇城，太极殿。
琉璃盏映着璀璨灯辉，琥珀光流转于觥筹之间。
舞姬衣袂飘飘，笙歌乐舞弥漫殿宇，一派盛世华章。
然而，在这极致的繁华之下，空气里却仿佛凝结着无形的冰棱。
百官勋贵依序列坐，笑语欢颜之下，是无数道谨慎评估、暗中权衡的视线。
御座之上，年近花甲的弘德帝面带惯常的温和笑意，接受着山呼海啸般的颂祷。
唯有离得最近的内侍，才能窥见陛下那松弛眼睑下，偶尔掠过的一丝难以捉摸的**。
盛宴的喧嚣，似乎刻意绕开了大殿一角。
七皇子苏夜独坐席间，手持一只素面银杯，静静自酌。
他年方十八，容貌并非最出挑，眉眼间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隔绝喧闹的薄雾。
与那些高谈阔论、或竭力在父皇面前表现的兄弟不同，他更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七弟。”
一个温厚的声音打破静谧。
太子苏琮手持金杯，缓步而来，面带诚挚笑意，“独自饮酒岂不寂寞？
为兄敬你。
日前崇文馆论策，你于北疆民生的见解，鞭辟入里，连父皇都私下赞许，言我儿辈中有务实之人，为兄甚慰。”
太子年近三十，气质敦厚，是朝野公认的仁德储君。
苏夜即刻起身，执礼恭谨：“太子殿下谬赞。
臣弟不过偶有所得，拾人牙慧，岂敢当殿下如此盛誉。”
他目光低垂，姿态放得极低。
“七弟过谦了。”
又一道清朗声音**。
三皇子、齐王苏瑾笑吟吟走近，他剑眉星目，风采逼人，是诸位皇子中相貌最出众者，“你那‘以工代赈，稳固边陲’之策，绝非空谈。
大哥，我等当共敬七弟一杯，愿我大靖基业，后继有人。”
他言语间巧妙地将太子置于首位，又不着痕迹地捧了苏夜。
三位皇子举杯共饮，画面一时和谐。
苏夜能感受到太子袖中微颤的手指——那是长期服用丹药留下的旧疾，也只有靠得这般近，才能察觉。
而三皇子苏瑾笑容之下，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探究，亦未逃过他的感知。
这幕“兄友弟恭”，落在不远处二皇子魏王苏琨眼中，却格外刺目。
他冷哼一声，对身旁的西皇子、五皇子低语：“太子仁厚，老三机巧，倒会拉着那闷葫芦老七作戏。”
“一个婢女所出之子，若非靠着那两位，焉有今日席位？”
西皇子语带轻蔑。
五皇子晃着酒杯，阴冷一笑：“且让他风光，这宫墙之内，站得越高，跌得越重。”
议论声细微，却如毒蛇吐信，丝丝缕缕飘来。
苏夜恍若未闻，神色如古井无波。
倒是三皇子苏瑾，耳廓微不可察地一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嘲。
酒宴正酣，西域进贡的胡姬舞姿妖娆，引得满座惊叹。
恰在此时，殿外骤起喧哗！
一名甲胄残破、浑身浴血的军校踉跄冲入，扑倒在地，声音泣血：“陛下！
八百里加急！
北疆危矣！
突厥阿史那摩部五万铁骑破关，云州……云州陷落！
刺史张大人殉国！”
“轰！”
似惊雷炸响，盛世幻象瞬间支离破碎！
歌舞僵停，欢声戛止，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云州丢了？”
“狼山防线一破，帝都以西门户洞开啊！”
“五万铁骑！
这该如何是好！”
弘德帝脸上笑意尽褪，铁青一片，手中玉杯重重顿在案上，巨响震彻大殿：“废物！
边军皆废物！
张谦误国！
该杀！”
天子震怒，殿内死寂。
群臣匍匐，噤若寒蝉。
二皇子魏王苏琨率先出列，激昂请战：“父皇！
蛮夷欺我太甚！
儿臣请旨，愿提锐师，踏平突厥，复我河山，献虏酋首级于阙下！”
西皇子、五皇子亦纷纷出列，一时请战之声不绝，却多空泛。
太子苏琮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父皇息怒！
军情如火，当务之急乃稳守关隘，阻敌深入。
主帅人选关乎国运，需万分慎重……慎重？
再慎重大靖江山都要动摇！”
二皇子粗**断，“太子殿下久居东宫，可知沙场瞬息万变？
当以雷霆万钧之势，方可退敌！”
朝堂顿成争吵之所，主战主守，争论不休。
龙椅上，弘德帝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争吵的儿子们和默然的群臣，失望与猜忌如阴云积聚。
混乱中，三皇子苏瑾悄然靠近苏夜，低声问：“七弟，北疆之事，你如何看？”
他目光锐利，带着审视。
苏夜缓缓抬眼，视线掠过龙椅上愤怒而疲惫的父皇，扫过争吵的兄长，最终落在那名气息奄奄的信使身上。
他放下银杯，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太子与三皇子耳中：“云州城高池深，张刺史非庸才，旬日即陷，恐非战之罪。
内里若无蠹虫啃噬，纵有雄关亦难守。
当务之急，非争战守，当选干吏密查边军积弊，整肃纲纪。
同时，速遣良将驰援雁门。
雁门在，则京师安。”
话音不高，却如暮鼓晨钟，敲在太子与三皇子心头。
两人俱是身躯微震，看向苏夜的目光陡变——那不再是看一个沉默寡言、需要照拂的幼弟，而是带着惊异与前所未有的审视。
这番言论，首指要害，冷静得近乎冷酷，与殿中喧嚣格格不入。
苏夜言毕，复又垂眸，凝视杯中残酒，仿佛刚才一语道破玄机者并非自己。
无人见得，他低垂的眼睫下，一丝极淡的嘲讽与疲惫悄然滑过。
这锦绣宫阙，笙歌曼舞，终究掩盖不了内里的腐朽与暗涌。
而他的路，或许不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