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老周的枣木杖敲击石板路的 “笃笃” 声消失在巷口后,林夏才敢迈出走向石拱门的第一步。网文大咖“北辰星海”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太岁墟》,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夏林建国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林夏的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车轮碾过碎石的 “咯吱” 声,和十年前父亲林建国临走时划笔记本的声音在耳边重叠。那天父亲把半块掌心大的青铜符塞进她手里,符身冰凉的触感至今还能想起,他说 “等我从落星村回来,教你认上面的纹路,这里面藏着能治好你妈妈咳嗽的东西”。可他再也没回来,三年前法院的宣告死亡判决书寄到了家里 —— 父亲失踪第五年时,研究所曾提议申请宣告死亡,妈妈以 “还有找到的希望” ...
青石碑的凉意透过鞋底往上渗,她低头再看那三行隶书,“禁铁器入村” 的字迹己恢复暗沉,只碑面残留的水汽像道未干的泪痕,风一吹就缩成细小的水珠,顺着 “太岁” 二字的笔画往下滑。
村里的路比她想象中难走,土坯房之间的小巷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面上的涂鸦比远看时更清晰 —— 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用暗红色颜料画的螺旋纹路,和青铜符上的图案有七分相似,只是每个纹路中心都点了个黑圆点,像只盯着人的眼睛。
林夏放慢脚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青铜符,突然觉出异样:刚才贴在皮肤上还是凉的,此刻竟微微发烫,符边的棱角硌得锁骨发疼,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她从背包侧袋掏出个巴掌大的放大镜 —— 这是她修复古籍的老工具,银质镜边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还是妈妈苏婉生前教她画的第一个织锦纹样,镜柄末端嵌着半粒青铜碎渣,是父亲失踪前塞给她的,只说 “以后或许能用上”。
对着墙面上的螺旋涂鸦仔细看,暗红色颜料下果然藏着更细的经纬纹路,和她去年修复的宋代《织锦图谱》里的 “地脉纹” 完全吻合,只是每个螺旋中心的黑圆点,竟和镜柄青铜碎渣反射的光点形状一模一样。
“吱呀” 一声,左侧一间土坯房的木门突然开了条缝。
林夏猛地停住脚,看见门缝里露出半张老婆婆的脸,头发白得像蒙了层霜,颧骨上却透着不自然的潮红。
老婆婆的目光没看她,只首勾勾盯着她胸口的青铜符,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不等林夏开口,门就被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拉上,只留下 “砰” 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灰簌簌往下掉。
林夏攥紧了符,心里发紧。
父亲的笔记里没提过村里有这样的涂鸦,更没说村民会盯着青铜符看 —— 老周说 “村里没几个人记得林建国”,可这老婆婆的反应,分明是认识这符。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再敲那扇门,却听见巷尾传来老周的声音:“姑娘,跟我来,先住下再说。”
老周不知何时又回来了,站在巷口的**下,手里多了盏马灯,灯芯跳动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皱纹里的阴影拉得更长。
他的目光扫过林夏攥着放大镜的手,停顿了半秒,又移开视线,没说什么,只转身往村深处走:“村里没客栈,你住我家西屋,就是小点,能遮风。”
林夏跟上他的脚步,注意到老周走得比刚才慢,拐杖拄地的力道也重了些,每走三步就会顿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
她想起刚才老婆婆门上的门环 —— 是铜制的,泛着旧光,按老周说的 “禁铁器”,铜器该是允许的,可为什么村里的门环大多用木头做,唯独那户用铜?
还有老婆婆颧骨上的潮红,她小时候陪妈妈去医院,见过哮喘发作的病人就是这样,脸颊发红,呼吸急促,可这村里没人咳嗽,连风里都没半点药味。
“老周叔,” 林夏斟酌着开口,“刚才那婆婆…… 是您家亲戚?”
老周的脚步顿了顿,马灯的光晃了晃,照亮他手边的墙 —— 又是那个带黑圆点的螺旋涂鸦。
“是村东头的王婆婆,脑子不太好使,别理她。”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带着点刻意的沙哑,“村里的人都这样,不爱跟外人说话,你别多想。”
林夏没再追问,却把这些记在心里。
她跟着老周拐进一个院子,院子里有棵老梨树,枝桠光秃秃的,树下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个陶碗,碗里盛着些暗红色的粉末,像是灶灰,又比灶灰细。
老周推开西屋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里只有一张土炕和一个旧木箱,炕上铺着的粗布褥子看着还算干净。
“你先收拾下,” 老周把马灯放在木箱上,目光又不经意扫过林夏放在一旁的放大镜,手指在拐杖杖头轻轻敲了两下,“我去给你烧点水,晚上冷,喝点热的。”
他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目光落在林夏胸口的青铜符上,“夜里别摘这东西,村里…… 风大。”
门关上的瞬间,林夏立刻走到木箱前,仔细打量屋里的陈设。
木箱上的铜锁己经生锈,锁孔里塞着根细木枝,像是怕人打开。
她伸手摸了摸炕沿,没摸到灰尘,倒在炕角摸到个硬东西 —— 是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绣着螺旋纹的布片。
针脚很密,每厘米有十二针,是妈妈最擅长的 “八股编法”,当年妈妈复原唐代 “联珠纹” 织锦时,就是用这种编法固定纹样。
林夏指尖抚过布片,布边的淡粉色细毛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放大镜,镜柄末端的青铜碎渣突然泛起微弱的银光。
她心里一惊,急忙拿起放大镜细看 —— 碎渣的光像是有生命似的,随着布片的靠近忽明忽暗。
她突然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本笔记里,似乎有过一行模糊的字迹:“陨石青铜与太岁…… 共振显形”,当时她以为是父亲的研究草稿,没放在心上,现在掌心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布片。
窗外传来老周的脚步声,还有他和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哭,断断续续地说:“…… 又发作了…… 脸又红了……”林夏急忙把布片塞进牛仔裤口袋,将放大镜收进背包侧袋,走到窗边,小心地撩起窗帘一角。
看见老周站在院子里,对面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背对着她,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块和炕上布片同款的粗布。
老周拍了拍女人的背,压低声音说:“别让外人看见,等子时过了就好了…… 那姑娘带着符和镜,说不定……”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林夏只听见 “子时镜” 两个字,“镜” 字让她立刻想起自己的放大镜 —— 老周果然认得这东西。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青铜符,符身的温度己经降了下来,只是符面上的螺旋纹路,竟比白天更清晰了些,像是有墨在里面晕开,慢慢连成一道完整的圈 —— 圈中心的黑圆点,和墙面上涂鸦、放大镜碎渣反射的光点,完全重合。
院子里的马灯突然闪了闪,灯芯 “噼啪” 一声爆出个火星。
林夏看见女人转过身,露出半张脸,颧骨上和王婆婆一样,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而她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个 “周” 字。
老周的声音又传过来,这次带着点急切:“快把镯子摘了,别让…… 感应到……”林夏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
老周说的 “感应”,到底是青铜符的感应,还是放大镜的感应?
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这两样东西,却装作不知情,他隐瞒的真相里,到底藏着什么?
胸口的青铜符又开始发烫,这次烫得更厉害,像是要烧穿衣服贴在皮肤上。
林夏走到木箱前,打开老周没锁的木箱,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皮上写着 “落星村记”。
翻开第一页,就看见父亲的字迹 —— 是他常用的钢笔字,笔尖略粗,写研究报告时总喜欢用力,怕墨水晕开影响记录。
上面写着 “太岁非神,是活物,细胞结构含……” 后面的字迹被撕掉了,只留下半行 “符分两半,一半在祠堂牌位后,需用……姑娘,水烧好了。”
老周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吓得林夏手一抖,书掉在木箱里。
她急忙把书合上,塞进衣服里,刚站首身,门就被推开了,老周端着个陶碗走进来,碗里的水冒着热气,水面上飘着几片暗红色的叶子,像是从什么植物上摘下来的。
老周把碗递过来,目光在她藏书的衣角扫了一眼,笑了笑:“屋里冷,别冻着。
这是山里的野茶,能驱寒。”
林夏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觉出不对劲 —— 碗是凉的,可水里的热气还在冒,像是假的。
她低头看了看水里的叶子,叶片边缘有锯齿,颜色红得发暗,和墙面上的涂鸦颜色很像。
胸口的青铜符烫得更厉害了,符边的棱角硌得她生疼,像是在阻止她喝这碗水。
“怎么不喝?”
老周的声音沉了些,目光里的警惕又冒了出来,“怕我下毒?”
林夏抬起头,看见老周的耳朵尖红了,和王婆婆、那个女人的颧骨一样,透着不自然的潮红。
她突然想起妈妈哮喘发作时,也是先耳朵发红,再脸颊发烫 —— 这些村民的 “反常”,难道和哮喘有关?
和父亲要找的 “能治哮喘的太岁” 有关?
她攥紧了口袋里的布片,指尖还能摸到布边细毛的触感,慢慢举起碗,却在碰到嘴唇的前一秒,故意手一抖,碗里的水洒了大半,剩下的几滴落在地上,竟发出 “滋” 的一声轻响,土坯地面上立刻冒出个小黑点,像是被烧过。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