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玫瑰之浴火重生

第2章 结婚

荆棘玫瑰之浴火重生 仓鼠棒棒糖 2026-02-26 15:06:52 现代言情
穿着沉重的、拖曳着长长裙摆的婚纱,踩着那双几乎让我崴脚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玫瑰花瓣上,踩在掉落的水晶珠子上,踩在所有或惊愕或怜悯的目光上。

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孤绝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悬崖边缘。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如同摩西分开红海。

窃窃私语变成了死寂,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我径首走到陆沉舟面前,停住。

昂贵的婚纱裙摆扫过他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他微微抬了抬眼,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投入石子的古井,涟漪转瞬即逝。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闲适的姿态,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停了下来,指尖悬在半空。

整个教堂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的镜头都贪婪地对准了我们。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百合的甜香混合着一种冰冷的、属于陆沉舟身上的雪松气息。

然后,在全世界聚焦的目光里,我仰起脸,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对着他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陆沉舟,娶我吗?”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嘶哑,却像惊雷滚过死寂的教堂。

“今天就能领证。”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的声音,听到胃部残存的、被怒火压制的痉挛在低低呜咽。

陆沉舟的视线,终于彻底聚焦在我脸上。

那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缓慢地、一寸寸地刮过我的眉眼、我苍白的嘴唇、我因为强撑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震惊,没有嘲弄,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审视。

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牵动了一下唇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玩味和某种危险预兆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靠近我,属于他的、冷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他抬起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更近地对上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

指尖的温度微凉,触碰的力道却带着一种掌控感,让我无处可逃。

“林晚,”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的弦音,清晰地穿透凝固的空气,响在每个人耳边,也重重地砸在我心上,“想清楚了?”

他微微眯起眼,那目光锐利得能穿透灵魂。

“我这儿……”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捏着我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清晰地吐出后面几个字,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埋在冰层之下的炽热。

教堂穹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炫目的光,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像无数根灼热的针。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微醺、百合的甜腻,以及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陆沉舟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像一道冰冷的镣铐。

他吐出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鼓膜上——“我这儿,可没有退货选项。”

没有退路了。

这个认知像电流瞬间贯穿全身,带来一阵近乎***刺痛,却又奇异地压下了胃部的翻搅和双腿的虚软。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支撑着我。

我迎着他深不见底的目光,扯动僵硬的唇角,同样清晰地回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排竖起耳朵的人听清:“我林晚送出去的东西,也从不收回。”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看到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像是冰层下骤然涌动的暗流。

捏着我下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下一秒,在所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中,在闪光灯骤然爆发的白光里,我踮起脚尖,在陆沉舟微凉的、带着一丝愕然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而冰凉的吻。

没有缠绵,没有情意,只有孤注一掷的宣告和封缄。

唇瓣相触的刹那,他的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僵硬,但随即,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反客为主。

他猛地收紧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我揉碎进他坚硬的胸膛里。

原本只是我印上去的冰凉触碰,被他瞬间反压、加深。

他的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掠夺性碾压下来,霸道地撬开我的齿关,攻城掠地。

那吻带着雪松的冷冽气息,却又像裹挟着岩*的洪流,滚烫、强势,带着一种宣示**的意味,几乎夺走了我肺里所有的空气。

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吻,它更像是一种深深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胃部的疼痛在这粗暴的掠夺中似乎被暂时掩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我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一样,剧烈地跳动着。

那种缺氧的心悸让我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沉浸在这令人窒息的感觉中。

我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任由这股力量将我带入一个未知的深渊。

在这个深渊里,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那深深的烙印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教堂里的惊呼声、快门声、议论声都变成了模糊的**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终于放开了我。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剧烈的呛咳。

我眼前发黑,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靠着那具坚硬得如同磐石般的胸膛支撑身体。

婚纱的裙摆凌乱地纠缠在我们脚下。

陆沉舟的手臂依旧牢牢地环在我的腰上,像一道不容挣脱的铁箍。

他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些疯狂闪烁的镜头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婚礼继续。”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回我因缺氧和混乱而狼狈不堪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笃定的弧度,补充道,掷地有声:“新娘,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