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暮春的雨总算歇了,胥溪的水面浮着一层薄光,垂柳的枝条垂得更低,几乎要触到乌篷船的篷顶。现代言情《油坊纪事:欲火与尘埃》,讲述主角胡曼卿陈阿生的甜蜜故事,作者“徽火流金”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1934年的清明刚过,江南油坊镇的雨就没断过。青石板路被泡得发亮,像胡曼卿腕上那只细润的羊脂玉镯,泛着温软的水光。镇东头的胥溪绕着常家聚丰油坊转了个弯,河边的垂柳把枝条垂进水里,风一吹就扫过停泊的乌篷船,船帮上积的油垢被扫出细碎的圈,混着雨丝飘进空气里——那是镇上人最熟悉的气味:新榨的菜籽油香里裹着水汽,还有木榨经年累月浸出的木头腥气。胡曼卿撑着竹骨油纸伞走过来时,连雨丝都像绕着她走。她穿了件月白...
常家聚丰油坊的后院里,几株晚樱开得正盛,花瓣被风吹落,飘进敞开的窗棂,落在胡曼卿刚熨好的月白旗袍上。
她正对着铜镜理妆,指尖抚过唇瓣,又点了点眼尾的胭脂。
镜子里的女人,眉如远黛描得恰好,眼尾垂着的那颗泪痣像浸了水的墨,衬得黑眸愈发清亮;鼻梁小巧却挺翘,鼻尖沾着点细汗,透着娇憨;最勾人的是唇,唇形饱满得像刚剥壳的荔枝,涂了点胭脂后,连说话时唇瓣轻启的弧度都带着媚意。
尤其是穿上这身合体的旗袍,腰线收得极细,软缎贴着肌肤,把腰臀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走动时裙摆轻轻扫过脚踝,连背影都像浸了油香的软绸,柔得能缠人心。
“少**,二姨太那边派人来请,说今晚想请您过去尝尝新到的碧螺春。”
贴身丫鬟青禾端着一碗玫瑰露走进来,眼神黏在自家主子身上挪不开:“您这身段,就是苏州城里最红的戏子也比不过。”
胡曼卿放下胭脂,拿起茶盏抿了一口,舌尖尝到的甜香却让她眉尖微蹙。
她没作声,只淡淡道:“知道了,你先下去,我换件衣裳就过去。”
青禾退下后,胡曼卿走到窗边,望着油坊方向——木榨的“嘎吱”声混着胥溪的水声飘来,她又想起陈阿生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蹭过手腕时的温度像烧红的菜籽,烫得她指尖发麻。
换了身素色暗纹旗袍,胡曼卿往柳烟的院子走。
路过胥溪岸边时,正赶上榨油工们祭油神:十几个壮汉赤着上身跳榨油舞,王师傅举着三牲念咒,“一锤榨出油中魂,二锤榨尽世间尘”的吼声震得水面发颤。
她站在柳树下看了会儿,素色旗袍在人群里像朵不染尘的莲,连挑着担子的货郎都忘了走,盯着她的背影首愣神。
这一幕,全落在二楼回廊的柳烟眼里。
柳烟攥着丝帕的手青筋毕露,指腹几乎要把帕子绞碎。
她今年二十八岁,比胡曼卿大五岁,当年是苏州评弹班的“小金玲”——那会儿她也是艳冠一方的美人,柳叶眉描得细长,眼尾上挑带媚,穿戏服时水袖一甩,能勾得台下富商掷千金。
常天佑当年就是为了她,用十斤上好菜籽油赎了她的身,娶回常家做二姨太。
可自从三年前胡曼卿嫁进来,一切都变了。
她盯着胡曼卿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这狐媚子不过二十三岁,却生得比戏班里的花旦还勾人!
穿旗袍时腰细得能一把攥住,连走路的姿势都带着软劲,哪像自己——这两年养在宅院里,身段丰腴了些,眼角也添了细纹,常天佑早就不往她房里去了,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厌弃。
“姨太,您吩咐的‘催情香油’己经熬好了。”
贴身嬷嬷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按您说的,加了蛇床子和玫瑰,用头道菜籽油熬的,保证喝了就……闭嘴!”
柳烟厉声打断,眼神却亮得吓人,“等会儿她来了,你亲自倒茶,务必让她喝下去。”
她要让胡曼卿出丑!
要让常天佑看见,这位端庄的大少**,也有水性杨花的一面;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常家后院,还轮不到一个刚嫁进来三年的女人说了算!
胡曼卿走进院子时,柳烟正坐在海棠树下。
她穿了件水红色旗袍,领口绣着俗气的牡丹,丰腴的身段撑得旗袍发紧,眼角的细纹在灯下看得分明。
见胡曼卿进来,她立刻堆起笑,声音软得发腻:“曼卿妹妹可算来了,快坐!
这碧螺春是我托人从苏州带的,你尝尝。”
胡曼卿坐下时,柳烟的目光黏在她身上——素色旗袍衬得胡曼卿肌肤胜雪,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再看看自己腰间的赘肉,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妹妹今天这身衣裳真好看,衬得你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柳烟亲自倒茶,指尖故意在杯沿蹭了蹭,眼神里藏着算计,“快喝吧,凉了就没滋味了。”
胡曼卿端起茶杯,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鼻尖也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甜香——和她房里玫瑰露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抬眼看向柳烟,恰好对上她眼底的急切,心里瞬间明了。
“多谢姐姐美意,只是我近日犯了咳嗽,喝不得浓茶。”
胡曼卿微微一笑,将茶杯轻轻推回去,素色旗袍的袖口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还是姐姐自己享用吧——听说**最近总宿在书房,姐姐多喝点茶,也好养养精神。”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柳烟心里。
她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攥着桌沿,指节泛白:“妹妹这是……嫌姐姐招待不周?”
胡曼卿站起身,理了理旗袍下摆,素色的布料贴着腰臀,连转身的动作都带着柔劲。
她凑近柳烟,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凉意:“姐姐的‘心意’,妹妹心领了。
只是这催情香油,还是留给姐姐自己用吧——毕竟,**久不去你房里,姐姐比我更需要这个,不是吗?”
说完,她首起身,对着脸色铁青的柳烟轻轻颔首,转身走出院子。
胥溪的风卷着晚樱花瓣,落在胡曼卿的旗袍上。
她抬头望向油坊的方向,眼神里没了方才的柔意,多了几分冷冽。
柳烟的算计,常天佑的冷漠,还有陈阿生那只滚烫的手……这聚丰油坊的水,比胥溪还要深。
而她胡曼卿,既然嫁进了常家,就没打算做任人摆布的软柿子。
这油坊的油要榨,这后院的风波,她也得接着——至于那个叫陈阿生的榨油工,或许,会是这场风波里,最意外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