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灰败得像块用脏了的抹布,透着一股子不祥的铁锈味儿。
不是阴天,是TM的末世滤镜。
苏闲瘫在度假小屋那张快散架的藤椅上,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滩名为“社畜之魂”的液体在缓缓流淌。
他本来计划在这里躺平一周,用积攒了三年的年假,享受远离KPI、PPT和秃头老板的田园牧歌——比如,睡到自然醒,然后继续睡。
结果呢?
牧歌没唱两天,丧尸病毒先来了个全球巡演,还特么是加场不加价的那种。
“啧……”苏闲有气无力地咂了下嘴,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最后的半包泡面,昨天就祭了他的五脏庙。
他看着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猫粮碗,更愁了。
“墨爷?”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回应。
那只通体漆黑、碧眼如翡翠、脾气比甲方还难伺候的猫主子,从昨天傍晚就不见了踪影。
病毒爆发时,墨爷正在屋后的林子里进行它的“皇家狩猎”(通常目标是倒霉的蝴蝶或无辜的树叶)。
混乱中苏闲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等外面撕心裂肺的嚎叫稍稍平息,墨爷己经不知所踪。
苏闲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虽然墨爷日常对他爱答不理,心情好了赏脸踩两脚键盘,心情不好首接甩他个高贵冷艳的**墩儿,但好歹是这**末世里,他唯一的活物“家人”。
好吧,曾经是。
“墨爷?
开饭了!
小鱼干管够!”
苏闲提高音量,试图用美食**。
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呜咽,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希望彻底破灭。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混杂着失去“家人”的钝痛和对未来的茫然。
苏闲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凉了就凉了吧…省口粮了…正好一起躺平,当对咸鱼主仆…”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藤椅,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这个糟心的世界。
就在这时——“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紧闭的后门传来。
苏闲一个激灵,瞬间从咸鱼状态弹射坐起,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丧尸?!
它们会撞门了?!
他抄起手边唯一的“武器”——一根用来晾衣服的空心不锈钢管,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手心全是冷汗。
他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一片狼藉的后院,杂草丛生。
没有预想中面目狰狞、血肉模糊的丧尸大军。
只有一个……呃,东西?
那东西背对着门,体型不大,动作有些僵硬,正用它那……脑袋?
一下,又一下,固执地撞着厚重的木门。
发出“咚…咚…”的闷响。
它浑身沾满了泥污和枯叶,原本柔亮的黑色皮毛失去了光泽,透着一股诡异的灰败感,仔细看,似乎还隐隐泛着点不自然的青。
等等……这大小……这毛色……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闪电般击中苏闲!
“墨…墨爷?!”
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门外那个执着撞门的“东西”似乎听到了呼唤,撞门的动作猛地一顿。
它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一点点转过身来。
苏闲的血液在那一刻几乎冻结。
那确实是墨爷!
或者说,是墨爷的……身体。
原本灵动如宝石的碧绿猫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翳,瞳孔扩散,毫无焦距地“望”着门的方向。
小巧的猫嘴微张,露出一点尖尖的、惨白的牙,没有血迹,却莫名透着一股森然死气。
它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那种属于活物的生机,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的僵硬感。
墨爷,他的猫主子,真的凉了。
而且,还尸变了!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瞬间攫住了苏闲。
他握着钢管的手抖得厉害,喉咙发紧,眼眶酸涩。
“墨爷……”他喃喃着,声音哽咽。
最后一点慰藉,也变成了门外虎视眈眈的怪物。
门外的丧尸猫似乎确认了目标。
它不再撞门,而是伸出僵硬的前爪,开始……挠门?
动作笨拙,爪尖刮在木门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刺啦——”声,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瘆人。
苏闲背靠着门滑坐在地,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这下真完了。
咸鱼生涯终结于自家丧尸猫主子的利爪之下?
这死法也太憋屈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迎接命运(或者猫爪)的审判时,门外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挠门声,突然变了调。
“刺啦…刺啦…喵…嗷呜…”那声音不再是纯粹的嘶吼或刮擦,而是……混杂着一种极其微弱、极其扭曲、像是声带严重受损后挤出来的——猫叫?
苏闲猛地睁开眼,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紧接着,挠门声停了。
就在苏闲以为它要放弃时,一个小小的、冰冷坚硬的东西,从门底下那个给宠物进出的活动门洞里,被“塞”了进来。
咕噜噜……那东西滚到苏闲脚边,停了下来。
苏闲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那是一只……老鼠?
不,确切地说,是一只体型硕大、毛皮同样泛着诡异青灰色、脖子上有个巨大咬痕、显然己经“尸化”了的——丧尸老鼠!
老鼠的脑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着,浑浊的眼睛首勾勾地“瞪”着天花板。
而在那扇小小的活动门洞外,一只沾满泥污的、微微僵硬的小爪子,正努力地、执着地、笨拙地……把那只死透了的丧尸老鼠,往门里推!
推一下,停一下,仿佛在确认礼物是否到位。
苏闲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看看脚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礼物”,又看看门外那只在门洞缝隙里若隐若现的、灰败的猫爪。
一个荒谬绝伦、挑战他所有末世认知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空白的大脑里炸响:他家这位尸变了的猫主子……该不会……是在……给他……上供?!
而且,送的还是它亲自抓(咬?
)的、最新鲜(?
)的丧尸耗子?!!
苏闲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咸鱼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弹幕疯狂滚动:猫主子凉了,但又没完全凉!
它还惦记着给我抓老鼠!!!
这尸化后的饲养指南,谁特么能给我一份啊?!
精彩片段
小说《丧尸危机,我被黑猫大佬赖上了》“清沄羽”的作品之一,苏闲墨爷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窗外的天,灰败得像块用脏了的抹布,透着一股子不祥的铁锈味儿。不是阴天,是TM的末世滤镜。苏闲瘫在度假小屋那张快散架的藤椅上,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滩名为“社畜之魂”的液体在缓缓流淌。他本来计划在这里躺平一周,用积攒了三年的年假,享受远离KPI、PPT和秃头老板的田园牧歌——比如,睡到自然醒,然后继续睡。结果呢?牧歌没唱两天,丧尸病毒先来了个全球巡演,还特么是加场不加价的那种。“啧……”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