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麦子黄时之童年

麦子黄时之童年 麦子黄时 2026-03-02 12:02:55 现代言情

,结果脚没有踩实,摔了下去,直接把她左腿大骨摔断了。,天气很冷。。,走了十几里路,才坐上一辆汽车,去定县医院。,刮过的风就像是冰刀子一样,李芳香度过了一生中最冷的一个冬天。,李芳香的腿只是把大关节摔开了,有轻微的骨裂,并不是直接摔断了。,是在“电影”上。,李芳香上“电影”了,这是她骄傲事情之一。
当时,整个惠州如火如荼地在修梯田。

那架势,那场面,那人山人海,漫山遍野。

远远望去,犹如群蚁搬家。

李芳香二十刚出头的大姑娘,长壮实了,正是有劲的时候。

她干活积极向上,很卖力,一点不私存她的体力,被公社点名表扬,并且给予奖励。

奖励的方式就是“上电影”。

专门有人把一些值得纪念表扬的场面和人物画下来,然后,投影到大幕布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受到鼓励。

李芳香干活的样子就被捕捉到,画了下来,在大幕布上出现了。

所有的画面不是很清楚,那个人是谁,也是看上面标注的名字才知道的。

不过,能“上电影”那是多大的荣耀,不但自已荣耀,和她相关的人跟着荣耀。

黄福贵就是看到李芳香的“电影”跟着荣耀的,骄傲得脸都红了。

黄福贵带着李芳香去照相馆,专门照了清晰的照片。

他们都照了。

黄福贵的那种一寸照,穿的是自已的军装,**上那枚红五角星闪闪发光。

李芳香一寸照片,戴上了黄福贵的**,更加映衬的五角星熠熠生辉。

之后,**回到了黄福贵的头上,他们合照了一张。

再后来,复员回来的黄福贵,已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帅小伙。

那时,李芳香听到乡亲们议论她未来婆家。

“太穷了!”

“啥都没有。”

还有人当面劝她“不能嫁”。

这几年,村里也有小伙子向她示过好。

不过,那时的人,看重就是信誉,守的是承诺。

李芳香的父母既然把她许配给了黄福贵,无论黄福贵家什么样子,有多穷,她都得嫁。

贫穷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人的懒惰。

在那个麦子黄时的季节,二十六岁的黄福贵与二十三岁的李芳香举行了简单的婚礼,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

他们是响应了**提出的“晚婚晚育”**。

突然离开原来的家庭,李芳香有些不适应。

在娘家,她有父母爱着,哥哥罩着,还是弟弟妹妹们的统帅。

最重要的是,在娘家,她是个孩子,现在,她立马成了大人。

她不知所措。

婆家就像乡亲们说的“很穷”。

虽然穷,但还供着高中生的二弟(排行老六),初中生的小弟(排行老八),小学生的小妹。

大妹妹(排行第三)因为是女孩子中的老大,与黄福贵一样辍学早,在家做饭,铲柴。

她的手冻伤了,铲柴的时候,一用力就会裂出很多口子,全部渗着血。

现在,有了新大嫂,大妹妹就离开了家,被外婆家接走,去了金城当保姆养家糊口。

看着炕上只有一条席子,一床被子,一个枕头,李芳香抿了抿嘴。

她很快静下心来,想的是以后如何把日子过到人前面去。

她是个好强的人,也是个坚强的人,还是那种宁折不弯的人。

天下夫妻老天爷配。

说起来,李芳香与黄福贵在性格上有某种相似处。

李芳香很快融入了这个家,还孕育着新的生命,新的希望。

黄福贵的二弟高中补习了一年,还是没有考上大学就结束了学业,家里人找他找了媳妇。

他们结婚之前,黄福贵与李芳香被分家了,把他们分在了一个只有敞开的门,却没有门板,也没有窗子,只有一个炕的窑里。

有炕又能怎么样?

有炕却没有填炕的东西,炕还是冷冷冰冰,如同在冰上。

那时候,李芳香马上要生了,而且,还在冬季。

没有门板,就找来***做成门帘,一层两层,挂在门上挡风。

1981年的正月,黄福贵与李芳香的大女儿出生了。

她出生的那一刻,黄福贵正好想起父亲常常念叨的话语:

麦子黄时的季节,在地里找到了饱满的麦穗,搓去壳,那滚烫的麦粒,在嘴里跳动,还有一股阳光腥味的甜在舌尖化开……

当时,黄福贵想也不想就给他的大女儿起了名字“黄麦子”。

“将来,会有很多很多的麦子,吃着白面,肚子饱饱的,身上暖暖的!”

这是黄福贵对他大女儿人生的期待。

李芳香也觉得这个名字好,一下子让她身上似乎有了温度,有了饱腹感。

麦子,麦子,麦子,黄麦子,麦子黄……

麦子黄时天下饱!!!

黄麦子出生,似乎赶上了好时代,又似乎没有。

因为,她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

虽然她的出生给黄福贵与李芳香带来了无限希望,但是,现实照进他们的生活,反射出他们依旧贫穷。

那个时候的贫困,不是他们一家的病,而是更多人的通病。

月子里的黄麦子尿尿到炕上也会冻成冰。

李芳香就把黄麦子挪走,她睡在上面,用自已的身子去暖那一块冻成冰的地方,等暖干了,再换过来,又有一块冻成冰的地方等她暖。

这就是母性的伟大,闪着太阳一样的光芒,融化生活中的冰,带给孩子与家庭温暖与光芒。

小小的黄麦子似乎感受到了母爱,那清澈无瑕,没有被世俗感染一点点的眼睛看着母亲,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眼神里还噙着泪花。

黄福贵的母亲说,如今的生活比起六零年,比起她过的日子,要幸福得多。

六零年左右,她吃树皮,吃榆树叶,吃荞麦皮烧成的灰做成的汤。

“那样的日子,我把你们都养活了,拉扯大了!”黄福贵的母亲骄傲似的说。

所以,黄麦子还是幸福的,起码,她吃的是人奶,还有红糖水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