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龙裔归秦之秦毅》是钱少缺爱的小说。内容精选::雪夜惊魂,龙裔重生,是红色的。,赤脚踩过被血浸透的泥泞,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身后,火光冲天,他生活了十四年的小山村正在燃烧,木屋倒塌的巨响、村民临死前的惨叫、还有那些黑衣人肆无忌惮的狂笑,混杂成地狱的交响。“爹!娘!”,声音却被淹没在更大的喧嚣中。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见父亲被一刀劈开胸膛,母亲扑上去,被一脚踢飞,撞在院墙上,再也没能起来。邻居家的石叔、教他认字的李爷爷、总给他塞野...
,却又清晰如昼。,闭着眼,呼吸悠长而平稳。龙血在血管中缓慢流淌,带来一种奇异的温热感,驱散了冬夜的寒意。她的听觉、嗅觉、触觉,都比前世敏锐了数倍——远处巡夜家丁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更夫敲击梆子的节奏带着困倦的拖沓,隔壁院落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甚至能捕捉到屋外枯草在寒风中摩擦的细微声响。,悄无声息,却真实存在。。,距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许诗没有睡,也不需要睡。融合后的灵魂坚韧异常,龙血滋养下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精力恢复的速度远超常人。这一夜,她将两段记忆反复梳理、比对、整合。“许诗”的记忆碎片而模糊,充斥着被忽视的委屈、对父母的思念、以及对未来的茫然。父母是许家旁支中不起眼的一对夫妇,父亲曾是个小军官,在北疆某次小****中阵亡,母亲忧伤成疾,一年前也撒手人寰。留下的这个女儿,性格内向怯懦,在家族中无依无靠,渐渐被遗忘在角落,连每月例钱都时常被克扣,地位比有些体面的仆役还不如。,则充满了北疆山村的粗粝气息、狩猎的技巧、对父母的孺慕,以及最后那浸透鲜血与火焰的绝望。两种记忆交织,让许诗对“许家”这个重生后的落脚点,有了更立体的认知——这里不是家,是另一个需要小心周旋、步步为营的战场。,许诗起身。
她走到那面模糊的铜镜前。镜中人影瘦弱,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却黑得惊人,深处似有幽潭,平静无波。她抬手,慢慢将散乱的长发梳理整齐,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固定。身上是洗得发白的旧棉裙,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很好,这就是“许诗”该有的样子——一个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的孤女。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
一个穿着青色夹袄的丫鬟端着个木托盘站在门口,十四五岁年纪,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是小翠,负责这片偏僻院落杂役的丫鬟之一。
“哟,醒了?”小翠上下打量了许诗一眼,语气轻慢,“还以为你这病怏怏的还得躺几天呢。”她将托盘往屋里那张破桌子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托盘上放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两个硬邦邦、颜色发黑的杂面馍馍,还有一小碟腌得齁咸的萝卜干。粥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赶紧吃,吃完去后院井边*洗衣物。”小翠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福管家吩咐了,你既然‘病好了’,就不能再白吃闲饭。今天要洗的衣裳可不少,都是前院几位少爷小姐换下来的冬衣,仔细着点,洗坏了你可赔不起。”
许诗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冰冷的粥,小口小口地喝起来。粥水寡淡无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馊味。杂面馍馍硬得硌牙,需要用力才能撕下一小块,在口中慢慢含软。
她没有抱怨,没有质问,只是安静地吃着,动作甚至显得有些迟钝和怯懦。
小翠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撇了撇嘴,眼中轻视更浓。“快点吃,磨蹭什么?井边水冷,去晚了冻死你。”说完,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远去。
许诗放下碗,将最后一点馍馍咽下。腹中有了些许暖意,虽然食物粗劣,但至少能补充体力。她仔细地将碗筷放回托盘,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出房门。
清晨的许家后院,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寒气中。
她的住处位于后院最偏僻的西北角,紧挨着堆放杂物的库房和一段年久失修的围墙。地面是*实的泥土,坑洼不平,积着前夜的残雪和污水。几株枯死的槐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像鬼爪般伸向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烟味、马厩传来的淡淡腥臊,以及远处厨房飘来的食物香气——那是为前院主子们准备的早膳,与刚才那碗冷粥截然不同。
许诗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路径,朝后院中央的水井走去。脚步放得很慢,似乎身体依旧虚弱,但她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左侧是下人们居住的排房,此时正是忙碌的时候,粗使婆子们提着水桶进出,几个小厮抱着柴火匆匆跑过,低声的交谈、呵斥、锅碗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右侧是一道月亮门,通向中院,那里是家族中有些地位的管事、教习以及庶出子弟居住的地方,环境明显整洁许多,还能看到点缀的常青灌木。
她注意到,下人们看到她时,目光多是漠然或一闪而过的怜悯,随即就移开了视线,没人主动打招呼,更没人上前帮忙。原身在这个家族里,确实如同空气。
井边已经聚集了几个*洗的婆子和丫鬟,大木盆里堆满了各色衣物,皂角的气味混合着井水的清冽弥漫开来。看到许诗走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皱了皱眉,指着井台边一个单独的木盆道:“你的在那儿,都是前院送来的细软衣物,仔细点搓洗,不能用棒槌猛捶,听见没?”
木盆里的衣物确实比婆子们洗的那些粗布衣裳要精致许多,有锦缎面的夹袄,有绣着缠枝花纹的裙裾,还有柔软的里衣。水冰冷刺骨,手伸进去的瞬间,寒意直透骨髓。
许诗挽起袖子,露出纤细苍白的手腕,默默开始干活。她将衣物浸湿,涂抹上劣质的皂荚,然后一下下**。动作生疏却认真,仿佛一个真正刚病愈、力气不足的孤女。
但实际上,她的心神早已不在这些衣物上。
龙血强化后的五感,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向四周延伸。
井边婆子们压低的闲聊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听说大房那位巍少爷,昨儿个又得了家主夸奖,赏了一柄百炼刀……”
“……可不是,到底是嫡孙,听说开春就要去城卫军里历练了……”
“……二房的三小姐前几日染了风寒,请了城里仁心堂的大夫,光诊金就花了五两银子……”
“……后厨采买的李管事,最近手面阔绰了不少,怕是又捞了不少油水……”
琐碎,杂乱,却勾勒出许家内部权力流转、利益纠葛的模糊图景。许诗一边机械地***衣物,一边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许巍,大房嫡孙,年轻一代的焦点,即将进入城卫军……这是一个需要重点注意的人物。
时间慢慢流逝,日头升高了些,但寒意未减。井水冰得手指发麻,渐渐失去知觉。许诗的手背和手指关节处,已经冻得通红。
临近午时,井边的人渐渐少了,婆子们洗完一批衣物,陆续端着木盆离开,准备去用午饭。许诗盆里的衣物才洗了一半,她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低着头,慢慢搓洗。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放轻、却因距离较近而未能完全掩藏的脚步声,从井台后方那片稀疏的竹林方向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压低的男子交谈声。
许诗**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耳朵悄然竖起。
“……事情办得如何了?”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
许诗心中一动——这声音,与昨日黄昏惊鸿一瞥时听到的许巍的笑声,有七八分相似。
“回少爷,都打点好了。”另一个声音更粗哑些,透着讨好,“黑石坳那边五十亩上田,按您的吩咐,已经跟‘兴隆粮行’的周掌柜透过风了。周掌柜说了,按市价的三成收,地契一过,现银立刻奉上,绝无拖延。”
“三成?”许巍的声音冷了几分,“我许家的地,就值这个价?”
“少爷息怒。”粗哑声音连忙道,“周掌柜说了,那黑石坳离城远,又靠近北边荒山,寻常人嫌偏僻不肯要。这个价……已经是他看在少爷面子上,咬牙出的了。而且,账面上可以做成五成,多出的两成,自然是孝敬少爷您的。”
竹林里沉默了片刻。
许诗手下***一件锦缎袄子,皂泡在冰冷的水中破裂,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仿佛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活计。
“家族里那边……”许巍再次开口。
“少爷放心,黑石坳那处田产,是记在早已没人的七房名下的,这些年也没人过问。账房那边的许先生,是咱们的人,地契文书和历年租子账目,都能处理干净。只要少爷您以代管的名义签字用印,这事儿就成了。”粗哑声音说得条理清晰,显然谋划已久。
“七房……”许巍嗤笑一声,“那个短命鬼留下的孤女,好像还活着?”
“是,叫许诗,住在后头最破的院子里,病病歪歪的,没人理会。就算她哪天知道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能翻了天不成?”
许巍似乎满意了:“嗯,做得干净点。银子到手,少不了你的好处。开春我要去城卫军,上下打点,正需要钱。”
“是,少爷英明!”
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竹林另一头远去,渐渐消失。
井边,只剩下许诗一人,以及木盆中荡漾的冰冷井水。
她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冻得通红的手从水里拿出来,在旧棉裙上轻轻擦了擦。指尖的冰冷,远不及心中的寒意。
许巍……堂兄……
原来如此。
侵占族产,中饱私囊,而且挑中的,还是理论上属于“七房”——也就是原身父亲这一支——的田产。甚至,在他们口中,原身这个“孤女”的存在,只是一个无足轻重、可以忽略不计的障碍。
许诗垂下眼眸,看着水中自已模糊的倒影。
这就是许家,这就是她重生后必须面对的现实。亲情淡薄如纸,利益高于一切。没有力量,没有倚仗,就只能像原身一样,被遗忘,被欺凌,甚至被夺走仅剩的东西而不自知。
她需要钱,需要启动资金,需要建立自已的信息渠道,需要尽快摆脱这种完全受制于人的处境。许巍的阴谋,对她而言,是危机,或许……也能成为某种契机?
但眼下,她什么也做不了。这具身体太弱,在家族中毫无地位,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灭顶之灾。隐忍,观察,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她重新将手伸进冰冷的水中,继续*洗剩下的衣物。动作依旧平稳,眼神却更加幽深。
午后,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许诗终于洗完了最后一件夹袄。双手已经冻得麻木红肿,几乎失去知觉。她将洗净的衣物一件件拧干,抖开,晾晒在井边专门架起的竹竿上。锦缎绣花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能看出原本的鲜亮色泽,与她身上破旧的棉裙形成刺眼的对比。
就在她拿起最后一件晾晒的、看起来颇为陈旧的深灰色男子长衫时,指尖忽然触碰到衣襟内衬某处,传来一种异于普通棉布的粗糙质感。
她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如常地将长衫抖开,准备挂上竹竿。但在抖动的瞬间,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探入内衬边缘,轻轻一勾——
一小块比手掌略大、边缘不规则、泛着陈年旧黄的兽皮,悄无声息地滑落出来,被她顺势握在掌心,藏于袖中。
心脏,在那一刹那,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就在指尖触碰到那兽皮的瞬间,体内缓慢流淌的龙血,似乎微微加速了一丝,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温热感,仿佛沉睡的古老血脉,被某种同源的气息轻轻触动。
许诗面色如常,将长衫挂好,整理了一下竹竿上的衣物,然后端起空木盆,转身朝自已居住的偏僻角落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与来时无异。
回到那间漏风的厢房,关上门。屋内光线昏暗,寒气依旧。
许诗走到床边坐下,这才缓缓摊开手掌。
半张兽皮地图静静躺在掌心。
兽皮质地坚韧,不知是何种野兽的皮鞣制而成,历经岁月,边缘已经磨损起毛,颜色是深沉的黄褐色,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绘制着曲折的线条和奇异的符号。
线条勾勒出的似乎是山川地形,但残缺不全,只能看出部分轮廓。那些符号更加古怪,不像现今大秦通行的任何文字,倒有些像……龙族记忆碎片中,偶尔闪过的某些古老纹路的简化形态。
许诗凝神细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暗红色的纹路。
触感粗糙,颜料早已干涸渗入皮中。但就在指尖划过某个类似旋涡状的符号时,体内龙血的温热感再次出现,比之前稍明显了一瞬。
她闭上眼,尝试调动那微弱的、尚不能自如控制的血脉感应。
模糊的片段在脑海闪现——巍峨的山脉,幽深的峡谷,奔腾的地下暗河,还有……某种被掩埋的、散发着苍凉古老气息的所在。画面支离破碎,且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
许诗立刻停止感应,睁开眼,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兽皮……绝不普通。它很可能与龙族,或者与上古遗留的某些事物有关。上面的地图,指引的或许是一处遗迹,一处秘境,或者……一处灵气汇聚之地?
原身的父亲,一个普通的边军低级军官,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是祖传?是偶然所得?还是……与他当年的阵亡有关?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半张兽皮地图,是她重生以来,获得的第一个、可能与龙族血脉、与超凡力量直接相关的实物线索。
也是她目前拥有的,唯一一件真正属于“机遇”的东西。
窗外,天色又暗了下来,寒风呼啸着掠过屋檐,卷起零星的雪沫。
许诗将兽皮地图仔细折叠好,藏入怀中贴身收好。冰冷的兽皮贴着肌肤,那微弱的血脉共鸣感持续不断,提醒着她这份机缘的真实存在。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被暮色吞噬的荒凉院落。
许巍的阴谋,家族的冷漠,自身的困境,九十天的倒计时……压力如山。
但这半张意外获得的兽皮地图,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虽然渺茫,却指明了某个可能的方向。
力量,信息,资本。
她需要尽快找到获取这些的途径。铁山城鱼龙混杂,或许……那里会有机会。
许诗收回目光,转身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桌上,小翠中午送来的食物已经冰凉——同样是一碗稀粥,一个硬馍。
她坐下来,端起碗,慢慢地,一口一口,将冰冷的食物吃完。
动作平稳,眼神坚定。
孤女许诗,正在这困境中,悄然睁开洞察一切的眼睛。
而她的第一步,将从仔细研究这半张兽皮,并思考如何利用铁山城的灰色地带,开始。